那座传承了三千年的符箓圣山,连同瞎了眼的老天师,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但这笑话,没人敢笑出声。
各大宗门连夜开启了封山大阵,护宗的长老们像鹌鹑一样缩在洞府里。
大骊皇室更是装死装到了极点,连个敢出来收拾残局的钦差都没派。
整个宝瓶洲的修行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苏牧”这个名字,成了一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催命符。
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知道,要是看到个穿青衫、扛生锈铁枪的少年。
赶紧跪下磕头,千万别多看一眼。
这几天,苏牧倒是过得挺清闲。
他们没急着赶路,而是在天师府后山的一处清幽山谷里扎了营。
陈灵均这老泥鳅可是发了一笔横财。
他把天师府的藏宝阁洗劫了个底朝天,光是空间储物袋就装了十几个。
此刻,他正蹲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紫光的上品天雷符。
“刺啦”一声。
他拿这道能轰杀元婴修士的神符当引火线,直接点燃了一堆干柴。
火架子上,烤着两只刚打来的肥美山鸡,滋滋冒油。
“主人,您尝尝,这用天雷符烤出来的野鸡,肉质就是紧实!”
陈灵均撕下一条油汪汪的鸡腿,狗腿地递到苏牧面前。
苏牧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他随手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凑合吧,下次换火云符烤,天雷符烤出来的肉发柴。”
不远处的瀑布潭水边。
阮秀正握着一把从天师府顺来的极品飞剑,对着一块两人高的青色巨石发呆。
这把剑名叫“秋水”,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吹毛断发。
“别拿剑当镜子照。”
苏牧咽下嘴里的鸡肉,头也不回地训了一句。
“剑出鞘就是为了见血,盯着它看能把石头看碎了?”
阮秀吓了一跳,赶紧收敛心神。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剑柄,学着苏牧之前教的姿势。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有纯粹的向前一刺。
哧!
剑尖刺破空气,带起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三尺长的剑锋瞬间没入那块坚硬的青石之中,直至没柄。
阮秀拔出长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她转过头,大眼睛里透着几分期待,像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小猫。
“师父,我这一剑够快了吗?”
苏牧睁开眼,瞥了一眼那块被刺穿的石头。
他站起身,走到阮秀身旁,抬腿就在小姑娘的膝盖弯里轻轻踢了一脚。
阮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下盘太飘,发力全靠手腕,遇到硬茬子,你的剑会被直接崩断。”
苏牧拿过她手里的秋水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杀人技不是让你摆造型,是让你活命的。”
苏牧眼神骤然转冷,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劲气顺着剑刃激射而出。
砰!
那块两人高的青石,瞬间从内部炸成了一堆细碎的石子。
粉尘飞扬,连一块拳头大小的碎块都没留下。
阮秀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眼睛瞪得溜圆。
“看清楚发力的节点没?”
苏牧把剑扔回给她,语气平淡。
“继续练,石头劈不碎,今晚就别吃饭了。”
“是!师父!”
阮秀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握住剑柄,再次转身对着另一块石头练了起来。
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看得旁边的陈灵均直砸吧嘴。
这小祖宗,以后的脾气恐怕比主人还要霸道几分。
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