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水趴在地上,如蒙大赦般疯狂点头。
“多谢前辈开恩!多谢前辈开恩!”
他瞎着眼睛在地上摸索,头磕得砰砰作响,连额头骨都磕裂了。
只要能保住这条老命,保住天师府的传承,瞎了眼算什么,废了道心又算什么。
苏牧懒得再看这个废人一眼。
他扛着铁枪,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天师府那座宏伟的大殿走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画符。”
苏牧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就去你们的藏宝阁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几张能擦屁股的纸。”
听到这话,张天水本来就重伤的心脉再次一抽,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去藏宝阁逛逛?
这活祖宗哪是去逛逛,这分明是要去洗劫啊!
但此时此刻,整座天师府上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那些装死的长老和弟子,全都乖乖地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节奏。
生怕惹怒了这个煞神,把他们也变成瞎子。
远处树上的陈灵均见状,立马来了精神。
“小主子,走走走,咱们跟着去抄家!”
老泥鳅一把捞起阮秀,化作一道火光,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这帮牛鼻子的藏宝阁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咱们今天算是发财啦!”
阮秀手里捏着野果,大眼睛亮晶晶的。
“陈伯,我要挑几张最好看的纸,拿回去叠纸蛤蟆。”
一大一小两个土匪,就这么兴高采烈地跟在苏牧身后。
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天师府的大门。
宝瓶洲的三大顶尖势力,大骊王朝、正阳山、天师府。
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
被一个穿着粗布鞋的青衫少年,挨个登门,踩得稀巴烂。
这天底下的规矩,彻底被他一个人给改写了。
当苏牧一脚踹开天师府藏宝阁那扇厚重的铜门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
“闹了这么大动静,那些缩在后头的所谓大人物。”
“也是时候,该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