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伪装就这样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当面撕破,张天水心中虽然恼怒异常,但毕竟也是修道有成之人,倒还不至于当场失态。只见他手臂一挥,手中的拂尘如同一根钢鞭般猛地抽向身后,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连退三步。与此同时,他那原本温和慈祥的目光骤然间变得阴冷狠毒起来,宛如一条正在吞吐着猩红蛇信的剧毒之蛇,让人不寒而栗。
"苏牧啊苏牧,果真是名不虚传呐!想不到你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张天水从鼻腔里发出一阵低沉压抑的冷哼声,紧接着他用力一抖宽大的衣袖,衣袂翻飞之间带起一股劲风,吹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作响。随着这一连串动作完成之后,这位一向以正派形象示人的老道士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真实面目,扯开嗓子高声喊道:"事已至此,老夫也就不再与你拐弯抹角了!实话告诉你吧,就在这座青石台阶下方深处,埋藏着我们天师府历经三代祖师爷之手精心绘制而成的上百万道威力无匹的降妖符箓!只要我轻轻一点,这些符箓便会立刻发动,到时候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要灰飞烟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的,就是替这浩然天下,除了你这为非作歹的魔头!”
苏牧听乐了。
这帮名门正派,干着最脏的阴人勾当,嘴里还得挂着天下苍生。
真他娘的虚伪到了骨头缝里。
“行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苏牧把生锈的铁枪往肩上一扛,回头看了眼陈灵均。
“老陈,带丫头退到三里外。”
陈灵均正巴不得这句话,赶紧一把抱起阮秀。
“主人您悠着点,这牛鼻子老道的符箓不长眼啊!”
老泥鳅一边喊,一边化作一道火光开溜。
阮秀趴在陈灵均肩上,挥着沾满糖屑的小拳头。
“师父加油,把那个坏老头打成大猪头!”
苏牧笑了笑。
转过身,他面向那条通往山门的宽阔青石台阶。
他抬起穿着粗布鞋的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踏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走得悠哉游哉,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张天水站在半山腰,看着苏牧真敢往死门里走。
老道士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狂妄自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天水猛地举起拂尘,厉声大喝。
“天师府众弟子听令!”
“结阵!诛魔!”
七百六十二名黄袍道士齐齐应诺,双手飞速结印。
他们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
嗡!
整座巍峨的大山猛地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青石台阶下,刺眼的黄光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百万张符箓同时被激活,就像地底岩浆瞬间喷发。
整片空间都被符文的光芒彻底照亮。
“起!”
张天水拂尘狠狠向下一指,天罗地网瞬间收拢。
漫天符纸化作实质的杀招,将苏牧所在的区域死死包裹。
轰隆!
第一道紫色的狂雷从天而降。
水缸粗细的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砸苏牧头顶。
紧接着是漫天火海。
赤红色的三昧真火凭空燃起,烧得空气劈啪作响。
罡风化作数不清的无形风刃,疯狂切割着阵法中心的一切。
雷霆,烈火,风刃。
三种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交织在一起,产生了连锁爆炸。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整条青石台阶瞬间被炸成了一片巨大的深坑。
坚硬的山石被高温融化成了暗红色的岩浆。
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把半座山头都吞没了。
这种骇人的威势,让躲在远处的陈灵均都直咽口水。
“乖乖,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老泥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换作金丹剑仙进去,也得连渣都不剩啊。”
张天水站在山门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捋了捋焦黄的胡须,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之色。
“妖孽终究是妖孽,仗着一身蛮力,妄图硬抗我天师府的万符大阵。”
“简直是不自量力!”
周围的黄袍道士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