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松懈下来,个个面露喜色。
“老天师神威,为宝瓶洲除了一大害啊!”
“这魔头再狂,还不是在咱们的阵法里化成了灰烬。”
“师尊算无遗策,此战定能让我天师府威震天下!”
一帮道士互相吹捧,仿佛已经看到了宗门崛起的辉煌未来。
就在他们洋洋得意的时候。
浓烟中心,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
咳,咳。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瞬间抽停了所有人的议论。
张天水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一阵冷冽的山风吹过,卷走了厚重的烟尘。
深坑中央,滚烫的岩浆还在流淌。
而在那片暗红色的熔岩之上。
站着一个单薄的青色身影。
苏牧手里拎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他甚至连用来防身的护体罡气都没开。
那件普普通通的青布长衫,连个烧焦的窟窿都没有。
衣服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干净得令人发指。
只有几片还没烧完的碎符纸,慢悠悠地落在他肩膀上。
全场死寂。
七百多个天师府弟子,下巴碎了一地。
他们瞪着眼睛,脑子彻底死机了。
百万张起爆符,外加九天神雷和三昧真火的轮番轰炸。
就算是座铁打的山头,也该融化成铁水了!
这小子怎么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打造的肉身!
苏牧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肩膀上的那半片碎纸符。
指尖微微用力,纸符化作飞灰,随手弹开。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就这?”
苏牧抬起头,看着半山腰上彻底石化了的老天师。
他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失望,连骂人的兴致都没了。
“搞了半天,弄出这么大动静。”
“我还以为能出点汗呢。”
苏牧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嫌弃。
“给我挠痒痒都嫌力气小。”
张天水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白玉台阶上。
他指着苏牧,嘴唇疯狂哆嗦,连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牧掏了掏耳朵,将铁枪重新扛回肩上。
他踩着滚烫的岩浆,一步一步往山门走去。
鞋底沾上熔岩,却冒不出一丝青烟。
“纸片扔完了?”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枪尖遥遥直指老天师。
“既然你们的戏唱完了,纸片也烧光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来给你们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