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打残,不是被封山,而是彻彻底底地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这五个字,像长了翅膀的恐怖瘟疫。
借着风雨庙的情报网络,在短短半天之内,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宝瓶洲的十二级大地震。
风雨庙的总部大堂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传递紧急军情的纸鹤和飞剑,像漫天蝗虫一样在大堂半空来回乱窜。
负责汇总情报的主事长老,手里捏着一张刚传回来的拓印画卷,双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
画卷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大盆地。
切口平滑如镜,连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都找不出来。
那座屹立了千年的剑道圣地,连同山底下的极品龙脉,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苏牧的底细查出来!”
风雨庙的宗主一把摔碎了手里最心爱的紫砂壶。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眼珠子瞪得全是红血丝。
“能一击抹平正阳山,这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宗主揪住情报长老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他到底是上界谪仙,还是蛮荒深处跑出来的万年老妖?”
情报长老快哭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宗主,真查不到啊!”
“这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在此之前,浩然天下根本没有他半点活动轨迹!”
同样的一幕,在宝瓶洲大大小小的宗门和王朝里不断上演。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山巅大能,此刻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骊京城的皇宫废墟还没清理干净,正阳山就变成了深坑。
这等霸道血腥的清洗手段,直接踩碎了修行界几千年来墨守成规的底线。
“魔王!这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王!”
“立刻封锁山门!召回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违令者直接逐出师门!”
各大宗门的高层纷纷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死命令。
一夜之间,“苏牧”这两个字,成了整个宝瓶洲最恐怖的禁忌。
街边的说书先生不敢提,茶馆里的江湖客不敢议论。
甚至连那些夜啼的稚童,只要长辈低声吓唬一句“苏牧来了”,立刻就会吓得闭上嘴巴。
而此时此刻。
这位引发了全洲恐慌的“绝世魔王”,正叼着一根从路边随手摘来的狗尾巴草。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走在一条长满杂草的黄土古道上。
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看起来就像个出门踏青的邻家少年。
在他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
陈灵均肩膀上扛着一条粗壮的麻绳,累得像条哈巴狗一样直喘粗气。
麻绳的另一头,死死拴着四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剑修。
正是那几个大言不惭,结果被苏牧一手捏废了本命飞剑的风雷剑宗天才。
这四个人被封了气海,像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土路上被硬生生拖行了几百里,身上的雪白道袍早就变成了破布条。
皮肉被地上的石子划得血肉模糊,一路走一路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开我!你这卑贱的妖物!”
其中一个领头的弟子终于从昏迷中痛醒过来。
他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麻绳猛地一拽,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死盯着前面那个拉绳子的干瘪老头。
“我乃风雷剑宗真传弟子!我师傅是飞升境大剑仙!”
“你们敢如此折辱于我,上宗绝对会把你们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听到这嚣张的叫骂声,陈灵均停下脚步。
这老泥鳅转过身,将手里的麻绳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哟呵,醒了?”
陈灵均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