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穿着破草鞋的脚,对着那名弟子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踹。
砰!
那弟子鼻梁骨当场塌陷,两股鼻血狂喷而出,眼冒金星。
“真传弟子?上宗神仙?”
陈灵均蹲下身子,左右开弓,在这家伙脸上连扇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古道上劈啪作响。
“瞎了你的狗眼!现在你就是我家主人手里的一件快递包裹!”
老泥鳅揪住对方的头发,恶狠狠地往泥水里按。
“再敢多哔哔一句,老子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那弟子被打得头晕目眩,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恐惧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青衫背影,浑身触电般打了个哆嗦。
连他们宗门高高在上的实权长老,都被这少年一枪钉死在牌匾上。
他一个失去修为的废人,拿什么去威胁对方?
“陈伯,你别打得太用力了。”
阮秀手里捧着一捧刚摘的野果子,哒哒哒地跑到陈灵均身边。
小姑娘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血肉模糊的俘虏,眉头微皱。
“师父说他们是送上门的见面礼。”
阮秀认真地把果子塞进兜里,奶声奶气地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把他们打死了,待会儿送货上门的时候,人家该不收了。”
陈灵均听完,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小主子教训得是,老奴这就注意分寸,保证给他们留一口气喘着。”
他捡起地上的麻绳,像拖死狗一样继续往前拽。
那四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剑宗天才,此刻只能发出低微的呜咽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苏牧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方连绵起伏的山丘,落在一座被紫色云霞常年笼罩的巍峨大山之上。
那里是宝瓶洲另一个赫赫有名的顶尖宗门。
天师府。
和专修杀伐之道的正阳山不同,天师府主修符箓与雷法。
底蕴之深厚,哪怕是风雷剑宗这种上宗势力,平日里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据说这山底下的阵法,连通着九天之上的雷池,能引动真正的天罚降世。
“主人,前面就是天师府的地界了。”
陈灵均拖着那串“包裹”快步赶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指着那座紫气萦绕的大山。
“这帮画符的牛鼻子老道心眼子最多,山底下指不定埋了多少阴损的起爆符。”
老泥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神里透着几分明显的忌惮。
“咱们连着平了大骊和正阳山,他们肯定早就收到风声了。”
“要不要老奴先绕到后山去探探虚实,免得中了他们的埋伏?”
苏牧没有接茬,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方的景象。
出乎陈灵均的意料。
这天师府并没有像正阳山那样,吓得龟缩在阵法里不敢露头。
相反,那座高达数十丈的白玉山门大敞四开。
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青石台阶上,整整齐齐地站满了数百名身穿明黄色道袍的天师府弟子。
他们没有拔剑,也没有手捏符箓,而是双手自然垂立,低眉顺眼。
在山门正中央,站着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老道士手里拿着一柄极品天丝拂尘,身上穿着一件紫金色的天师法袍,代表着他在宗门内至高无上的地位。
正是天师府的当代老天师,张天水。
看到苏牧一行人走近。
这位在宝瓶洲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老天师,竟然主动迎下了台阶。
他距离苏牧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双手将拂尘搭在臂弯。
弯腰,低头。
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