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雪白长袍的风雷剑宗长老,脸皮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上宗名宿,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当活祖宗供着。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着粗布鞋的乡野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骂。
甚至还要连他一块儿宰了当肥料。
这口恶气要是咽下去,风雷剑宗的招牌干脆摘下来当柴烧算了。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白袍老者怒极反笑,干枯的手指猛地捏成一个剑诀。
“本座今日就替天行道,活剐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魔障!”
他身后那四名年轻剑仙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长老发话,这四人立刻双手飞快结印。
铮铮几声脆响,四柄本命飞剑同时冲天而起。
剑身拖拽着赤红、幽蓝、惨白、暗金四种截然不同的刺目光芒。
像四条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绞杀大网。
“去死吧!”
一名年轻弟子眼神怨毒,并指如剑,朝着下方的苏牧狠狠一指。
飞剑撕裂空气,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啸声,带着凌厉的杀机轰然砸落。
这阵势,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座精钢浇筑的山头也得被当场绞成烂泥。
躲在后头的陈灵均吓得一缩脖子,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哎哟喂,这几个王八犊子玩真的啊,剑气都快刮掉老夫的龙鳞了!”
这老泥鳅虽然对苏牧有信心,但这可是风雷剑宗的本命飞剑,真扎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秀倒是没躲,小丫头嘴里叼着最后一口桂花糕,瞪大眼睛看着天上掉下来的亮光。
“师父,天上下刀子啦。”
阮秀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仅不怕,甚至还觉得这五颜六色的光挺好看。
苏牧双手插在裤兜里,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四柄飞剑距离他的头顶还剩不到三尺的时候。
苏牧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出插在地上的凡铁枪,也没有催动什么惊天动地的护体真气。
他只是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朝着半空中随意地一抓。
动作轻飘飘的,就像是在炎炎夏日里,随手抓了一把迎面吹来的微风。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毫无力道的动作。
却在半空中引发了一场灾难般的变故。
嗡!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震颤声骤然响起。
那四把携带着开山断河之势的本命飞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它们在距离苏牧掌心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剑身上的光芒疯狂闪烁,剑尾剧烈地摇晃挣扎,发出凄厉的剑鸣。
但不管它们怎么拼命,就是无法再向前挺进哪怕半根头发丝的距离。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遮天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命运的咽喉。
半空中的那几名年轻剑仙,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们感觉到自己与本命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拉扯。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个叫嚣着要削掉苏牧脑袋的年轻弟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双手疯狂变换剑诀,体内的灵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给我破!回来!快回来啊!”
他涨红了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拼尽全力想要召回自己的飞剑。
其他三人也是满头大汗,一个个咬牙切齿地催动真气。
可那四把在宝瓶洲赫赫有名的飞剑,却像是在苏牧面前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白袍老者看到这一幕,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底下这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