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们的靠山,今天谁来谁死!
    碎石堆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翻出的土腥气。

    

    竹皇双膝深陷在满是裂纹的泥坑底,膝盖骨碎裂的剧痛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却硬生生憋着没喊出声。

    作为正阳山的一宗之主,他这辈子都在享受着万人的敬仰和跪拜。

    

    何曾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野狗般,被人当众按在泥地里摩擦。

    

    这份屈辱,简直比直接拿刀抹了他的脖子还要难受一百倍。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青筋暴突,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紫金玉冠,早就不知道滚到哪个废墟角落里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种休要太嚣张!”

    竹皇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充血,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嘶吼起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真以为凭着点蛮力推平了我这山头,就能在这宝瓶洲一手遮天了吗!”

    竹皇仿佛抓住了心底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濒死的疯狂。

    

    “我正阳山能在宝瓶洲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护山大阵。”

    

    “我们的背后可是上宗!是真正有山巅神仙坐镇的超级大派!”

    苏牧掏了掏耳朵,顺手把枪尖上的血迹在旁边的碎石块上蹭了蹭。

    

    他看着坑底那个像小丑一样叫唤的竹皇,嘴角扯起一抹极度嫌弃的冷笑。

    

    “打不过就开始拼爹找靠山了?”

    苏牧撇了撇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不可回收垃圾。

    

    “你们这帮名门正派的套路,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陈灵均站在大坑边缘,双手叉腰,乐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老杂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还上宗呢。”

    

    这老泥鳅狐假虎威地冲着坑底淬了一口浓痰,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贱笑。

    “就算你现在把天王老子从被窝里拽出来,我家主人照样一巴掌给他扇回娘胎里去!”

    

    “劝你赶紧磕头认错,说不定主人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喂野狗。”

    阮秀在一旁乖巧地吃着桂花糕,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小姑娘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点心,挥了挥沾着糖屑的小手,声音清脆悦耳。

    

    “师父,那个大叔好吵呀,像个打架打输了就回家告状的赖皮鬼。”

    阮秀指着坑里的竹皇,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不解和嫌弃。

    

    “他怎么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要脸呢。”

    苏牧笑着揉了揉阮秀那乱糟糟的羊角辫,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丫头说得对,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戏码,师父确实见得太多了。”

    

    他顺手把阮秀嘴角的糕点渣子抹掉,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嘲弄。

    “打了小的来老的,杀了老的再来个更老的,简直像茅坑里的苍蝇一样烦人。”

    竹皇听着这一老一少的无情挤兑,气得怒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死死抠进泥土里,恨不得把眼前这几个人生吞活剥。

    

    “你懂什么!我正阳山的上宗乃是风雷剑宗,门内有飞升境的绝世老祖坐镇!”

    竹皇死死盯着苏牧,企图从那个青衫少年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

    

    “只要我催动秘法求救,上宗剑仙瞬息便至!”

    

    “到时候大阵封山,你们三个就算插上翅膀也插翅难飞,连下跪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苏牧甚至懒得让他把这通废话讲完,直接用枪尾在青石砖上重重一顿。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音瞬间压过了竹皇的嘶吼,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世霸道。

    

    “我管你靠山是谁,是天王老子还是三教祖师。”

    苏牧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竹皇,眼神冷冽如刀。

    

    他一字一顿地宣判了对方的死刑,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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