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南方天际那层厚重的阴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有一把利刃从内部将其剖开。
几道璀璨刺目的粗壮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带着尖锐的音爆声轰然逼近。
凌厉无匹的剑意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正阳山上空的飞鸟瞬间绞碎。
连周围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铁锈味。
人还未至,那股高高在上的山巅威压就已经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坑底那些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正阳山长老们,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剑意。
他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是上宗!上宗的大人们真的来救我们了!”
几个骨头断裂的老头趴在碎石堆里,一边咳着血一边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在鬼门关前硬生生把他们拉了回来。
竹皇更是激动得面容扭曲,他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冲着苏牧发出怨毒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不知死活的野杂种,我上宗的剑仙到了!”
他指着天上那几道越来越近的剑光,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回我看你拿什么来狂,准备承受万剑穿心的千古极刑吧!”
“我要亲眼看着你被千刀万剐,然后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在魂灯上熬上一百年!”
陈灵均被半空中那几道骇人的剑光震得缩了缩脖子,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脚底抹油般往后溜了两步,结结实实地躲在苏牧的影子后面。
“主子,这几个家伙看着来头不小,剑气冲得扎人,怕是真有点东西的硬茬子啊。”
老泥鳅虽然嘴上骂得凶,但骨子里的胆小怕事还是改不掉,两只眼睛滴溜溜直转。
苏牧斜了这货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老泥鳅的后脑勺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门前显得格外响亮。
“出息点,几根会发光的烧火棍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苏牧满脸嫌弃地甩了甩手,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以后出门别说是跟我混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天上的剑光在正阳山残破的山门前骤然停顿,光芒散去后显化出五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穿着雪白长袍的老者,背上负着一把宽阔的青铜古剑。
他那两道倒竖的白眉毛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凶悍煞气。
老者低头扫了一眼变成废墟的广场,还有坑底那些跪了一地的正阳山高层。
他那张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胡须在风中狂舞。
这可是风雷剑宗罩着的地盘,竟然被人拆成了这副凄惨的狗模样。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上宗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宝瓶洲混。
“放肆!”
白袍老者怒喝一声,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真气,震得周围的断壁残垣再次坍塌。
“何人敢在我宗庇护之下撒野!”
他身后的四名年轻剑仙也齐刷刷拔剑出鞘,动作整齐划一。
锋利的剑尖直指下方的青衫少年,森寒的杀机瞬间锁定了整片区域。
“不管你是哪路野神仙,今日动了我们风雷剑宗的狗,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一名年轻弟子冷笑连连,看向苏牧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长老,莫跟这等泥腿子废话,直接一剑削了他的脑袋便是!”
这等高高在上的排场和咄咄逼人的气势,换做宝瓶洲任何一个二流宗门都得吓尿。
哪怕是大骊王朝的皇室,见了风雷剑宗的长老也得客客气气地奉为座上宾。
但苏牧连眼皮都没往上抬一下。
他完全无视了头顶上那些耀武扬威的剑仙,连看一眼都嫌费力气。
仿佛那些散发着强大威压的高手,只不过是一群在半空中乱飞的绿头苍蝇。
苏牧单手拎着那杆生锈的凡铁枪,目光平静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