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大殿后方那一扇残破的百鸟朝凤屏风后面。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脚步声极轻,却仿佛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来人穿着一袭极其考究的青色长衫,头戴白玉冠。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黑白棋子,步伐走得极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这人面容儒雅,但此刻那张脸上却布满了阴沉如水的寒霜。
他死死盯着满地的黄金碎片和那一滩玉粉,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百年的布局,大骊的国运,竟然就这么被人一脚一巴掌给毁了个干净。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陈灵均看到这人,吓得缩到苏牧背后,小声逼逼。
“主子,这小白脸看着就一肚子坏水,肯定是个狠茬子。”
苏牧握住旁边的铁枪,枪尖斜指地面。
他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嘴角的笑意变得异常灿烂。
“崔瀺,这戏台子我都给你砸稀碎了,你现在出来,是打算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吗?”
男人停下脚步,五指猛地发力。
啪的一声,坚硬的黑白棋子直接被他捏成了粉末。
石粉从他指尖洒落,他抬起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住苏牧。
“苏牧,你真以为这浩然天下,没人治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