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金銮殿的青石砖上。
却像是一通通响鼓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窝子里。
风从掀翻的屋顶灌进来,吹得满朝文武的官服猎猎作响。
没人敢抬头,大殿里只剩下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这可是大骊王朝的权力中心,是整座宝瓶洲最硬的骨头!
大骊皇帝瘫坐在龙案旁边,双眼失去焦距。
他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柱的死狗,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
他嘴唇剧烈颤动,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苏牧的衣角。
“不可,万万不可啊!”
皇帝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皇宫底下连着大骊的龙脉,你若是毁了这里,必遭天道反噬!”
他搬出最后的天道底牌,试图吓退这个无法无天的魔神。
苏牧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天道反噬?”
他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让他来反噬我试试看,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贼老天先被我捅个窟窿。”
苏牧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踢开皇帝伸过来的胖手。
他单手拎着那杆凡铁枪,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纯金龙椅。
这椅子通体用赤金打造,上面镶嵌着九十九颗极品东海夜明珠。
光是看一眼,就透着一股子能把人压趴下的皇家威严。
陈灵均躲在后头,探着个干瘪的脑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抠下来两颗珠子够买下半个小镇了。”
这老泥鳅搓着手,两眼放光。
阮秀扯了扯陈灵均的袖子,小声嘀咕。
“陈伯你真没出息,那椅子硬邦邦的,坐着肯定硌屁股。”
小姑娘啃着桂花糕,满脸不以为然。
苏牧走到龙椅跟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丫头说得对,这破铜烂铁除了拿来装蒜,一无是处。”
大骊皇帝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住龙椅的粗壮金腿。
“这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宝座!你不能动它!”
他红着眼眶,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体面。
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也硬着头皮爬了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狂徒住手!毁了龙椅,大骊国将不国啊!”
老头们哭天抢地,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苏牧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给这群哭丧的家伙。
“大骊国将不国,关老子屁事。”
他抬起右脚,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踹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金銮殿内炸开。
那张代表着大骊数百年正统的纯金龙椅,就像是块脆弱的豆腐。
在苏牧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当场四分五裂。
重达千斤的赤金碎块化作致命的暗器,呼啸着砸向四面八方。
大殿两侧的盘龙柱被砸出深深的凹坑,夜明珠碎了一地。
皇帝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玉阶之下,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绝望地看着那堆废铜烂铁,彻底瘫死在地上。
满朝文武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抱头鼠窜。
苏牧收回脚,随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金粉。
“太脆了,连块好点的木头都不如。”
他刚想转身,视线突然被龙案上的一道微光吸引。
那是一方婴儿头颅大小的白玉印玺。
印玺四方四正,上面雕刻着五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流,正围绕着玉玺缓慢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