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象征着大骊王朝无上威严的沉香木大门,早就化作了一地碎屑。
冷风夹杂着血腥味灌进宽敞的大殿,吹得那几根粗壮的盘龙金柱都显得阴森发寒。
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限。
文武百官像是一群见猫的老鼠,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官服的领口里。
他们死死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青衫少年,眼中只有化不开的恐惧。
苏牧单手握着那杆锈迹斑斑的凡铁枪,随意地挽了个枪花。
枪尖划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剐蹭着这帮朝廷命官脆弱的神经。
陈灵均从苏牧身后探出个干瘪的脑袋,左看右看,满脸嫌弃。
“这地方看着金光闪闪的,怎么一股子捂馊了的霉味。”
这老泥鳅撇了撇嘴,指着大殿两侧的摆设吐槽。
“小主子,您瞧瞧那些龙柱,雕得跟条发育不良的泥鳅似的,真是俗不可耐。”
阮秀乖巧地跟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小姑娘仰着头打量了一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陈伯你的本体好看,他们这金子用的不纯。”
这两人一唱一和,在这杀机四伏的金銮殿里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家常。
把满朝文武的脸都气得一阵青一阵白。
终于,文臣队列里有个穿着绯色官服的言官憋不住了。
他自诩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究个文人风骨,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乱臣贼子!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
老头指着苏牧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飞。
“此乃大骊皇宫,天子脚下,岂容你这等乡野莽夫撒野!”
苏牧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了这老头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大呼小叫。”
苏牧根本没有动手,只是眼神微微一沉。
一股狂暴的杀伐真气凭空炸开,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直接撞在老头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这言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
他狠狠砸在后方的青铜大鼎上,脑浆迸裂,鲜血瞬间涂满了鼎身。
一具软绵绵的尸体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死透了。
刚才还想跟着出声附和的几个武将,吓得双腿一软全跪在了地上,裤裆底下直接湿了一片。
“聒噪。”
苏牧收回目光,像踩死了一只苍蝇一样毫不在意。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跪伏的大臣,径直落在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那里坐着大骊王朝的主人。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此刻却面如土色的中年男人。
大骊皇帝死死抓着龙椅的纯金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惨白。
他看着苏牧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这少年每踏上一级汉白玉台阶,皇帝的心脏就跟着猛抽一下。
那沉重平缓的脚步声,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
“护驾!大内侍卫死哪去了!给朕杀了他!”
皇帝终于绷不住了,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声音在宽敞的大殿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门外那些号称以一挡百的皇家死士,早就被苏牧一拳打成了碎肉。
至于殿内这些文武百官,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一样,谁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苏牧踏上最后几级台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龙案前方。
他将铁枪往金砖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金銮殿似乎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别嚎了,你就算把嗓子喊破,今天也没人救得了你。”
苏牧看着缩在龙椅上的皇帝,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大骊皇帝毕竟是当了十几年的一国之君。
生死关头,他骨子里的那点帝王尊严被强行逼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龙案上的白玉镇纸,哆哆嗦嗦地指着苏牧。
“大胆狂徒!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皇帝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怒喝。
“你可知朕是大骊的天子!是受命于天的真龙!”
“你若是敢动朕一根汗毛,这天下九州的兵马必将你碎尸万段!”
这番话喊得气势十足,可惜他那发抖的双腿彻底出卖了内心的恐慌。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