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耐烦。
这帮当官的,不管是外头那个藩王宋睦,还是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毫无营养的废话,听得人耳朵起茧。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皇帝。”
苏牧直接打断了他的叫嚣,声音冰冷刺骨。
“也不管你这破地方叫什么金銮殿。”
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龙案上,深邃的眸子死死盯住皇帝。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泰山,直接砸在了大骊皇帝的头顶。
“我来这里,只为找一个人。”
苏牧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崔瀺在哪?”
崔瀺。
大骊国师的名字。
这四个字一出,大骊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疯狂地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崔瀺去哪了?
他怎么知道!
从半个时辰前城门被破开始,国师府那边就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按照往常的规矩,遇到这种危局,国师早就该进宫运筹帷幄,开启底牌了。
可今天,整个国师府就像是死绝了一样,连个报信的探子都没有。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皇帝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被当成弃子了!
崔瀺那个老狐狸,故意把他留在皇宫里当诱饵,用来消耗这个少年的锐气。
甚至可能就是想借这少年的手,名正言顺地除掉他这个名存实亡的皇帝!
皇权被削,大骊易主,最终得利的是谁?
除了他崔瀺,还能有谁!
想通了这一切,皇帝像被抽干了脊梁骨,颓然地跌坐回龙椅上。
他看着苏牧,眼神涣散,喉结滚来滚去,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被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当枪使,这种绝望比面对杀神还要让人崩溃。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陈灵均在台阶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小子,我家主人问你话呢!舌头被猫叼走啦!”
这老泥鳅仗着苏牧的威势,连一国之君都敢指着鼻子骂。
阮秀则是不动声色地溜到了龙案旁边。
小姑娘盯着果盘里一颗水灵灵的进贡贡梨,悄悄咽了口口水,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苏牧看着瘫在龙椅上装死的大骊皇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最烦这种遇到事就拉胯的软骨头。
一点血性都没有,杀起来连半点成就感都找不到。
“哑巴了?”
苏牧站直身子,右手随意地握住了铁枪的枪杆。
枪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冷厉的杀机瞬间锁定了龙椅上的皇帝。
这股杀意不带任何掩饰,纯粹就是要剥夺生命的信号。
皇帝感受到了死神的逼近,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想张嘴求饶,但极度的恐慌让他下巴抽筋,只有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苏牧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缓缓举起那杆生锈的铁枪,枪尖稳稳地对准了大骊皇帝的眉心。
没有半分犹豫。
苏牧转过头,看向台阶下的陈灵均,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街边买菜。
“老陈,去把门关上。”
陈灵均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老脸上浮现出极其兴奋的坏笑。
“得嘞!主人您就瞧好吧!”
老泥鳅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大殿门口。
双臂猛地发力,将那两扇残破的沉香木大门硬生生合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巨响。
大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惊恐地抱住了脑袋,瑟瑟发抖。
关门打狗!
这活阎王是要关门打狗啊!
苏牧看着龙椅上抖若筛糠的大骊皇帝,扯起嘴角冷冷一笑。
“现在,谁先告诉我崔瀺躲在哪。”
“我就留谁一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