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扛着那杆生锈的铁枪,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捏诀,只是单手握住枪尾,朝着前方那座巍峨的京城大门,随意地抡了一个半圆。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黑色枪罡,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啸,脱刃而出。
高达十丈、用赤铜和玄铁浇筑的京城主门,亮起了一层层刺眼的防御阵法流光。
这足以抵挡大妖攻城的护城大阵,在黑色枪罡面前,脆得像一张受潮的窗户纸。
嘶啦一声刺耳的裂帛音响起。
阵法光幕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黑色枪罡余势不减,直直撞在厚重的赤铜城门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那扇坚不可摧的城门,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粉末,洋洋洒洒地糊了守城士兵一脸。
城墙上死寂一片,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哐当一声,不知道是谁的手一哆嗦,长戈掉在青石砖上。
随后便引发了连锁反应,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守城将士全都被吓破了胆。
陈灵均跟在后面,乐得直拍大腿。
“乖乖,主人这一手拆迁的功夫,就算是搬山猿来了也得磕头拜师啊!”
这老泥鳅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踩着满地金属粉末,第一个跨进了大骊京城。
阮秀咬着桂花糕,好奇地东张西望。
“师父,这城门是用面团捏的吗,怎么一碰就碎了?”
苏牧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语气随意。
“不是门太软,是这帮当官的偷工减料,以后你出剑也得这么干脆利落。”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
两旁的商铺早早就关了门窗,百姓们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前方百步开外,街道被密密麻麻的皇家禁军彻底堵死。
铁甲森森,盾牌如墙,长矛如林。
三名穿着华丽道袍的皇家供奉,脚踏飞剑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牧。
“大胆逆贼,敢破我大骊国门!”
居中的一名白须老道怒喝出声,手里托着一方雷光闪烁的宝印。
“今夜就让你命丧于此,阵起!”
数千禁军齐齐怒吼,军阵煞气与天上的道法灵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当头罩下。
苏牧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给他们。
“废话真多,要打就赶紧的,我赶时间去见你们主子。”
他脚下一步踏出,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炸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进了那面坚不可摧的盾墙之中。
精钢打造的重型塔盾,在苏牧的肩膀撞击下,像饼干一样碎裂成渣。
挡在前面的几十个重甲禁军,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撞飞到半空。
苏牧右手握枪,看也不看,随手往天上猛地一掷。
铁枪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瞬间贯穿了军阵上空的煞气云层。
天上那个正准备砸下雷印的白须老道,只觉得眼前一黑。
枪尖从他的胸膛穿透而过,带起一长串温热的血花。
老道士的尸体被死死钉在街边一座酒楼的牌匾上,手里的雷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剩下两名皇家供奉吓得肝胆俱裂,踩着飞剑掉头就跑。
“现在想走,晚了。”
苏牧冷哼一声,五指隔空狠狠一握。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实质的铁块,将那两名供奉硬生生挤压在半空。
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
两名高高在上的山巅神仙,直接被捏成两团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
下方的禁军大阵彻底崩溃了。
将士们丢盔弃甲,丢下满地的兵器,哭爹喊娘地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主人威武!主人霸气!”
陈灵均扯着嗓子在后面摇旗呐喊,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雷印碎片揣进兜里。
“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敢拦我家主人的路,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苏牧懒得搭理这个财迷管家。
他走到酒楼牌匾下,拔出那杆滴血未沾的铁枪,继续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大骊皇宫的红墙黄瓦,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肃杀与威严。
作为一洲霸主的权力中心,这里的防御阵法层层叠叠,坚固异常。
但此刻,皇宫大门前却只站着一个孤零零的武夫。
这人身高近丈,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像是岩石般高高隆起,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他是大内第一高手,修炼了百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