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重的蛟绡纱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大骊皇后的脸上。
车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接着是茶盏被扫落砸碎的闷响。
那名瘫坐在地上的大宫女张了张嘴,还想扯着嗓子骂两句挽回点颜面。
可当她抬头对上苏牧那漠然的眼神时,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冻透了她的骨髓,喉咙里仿佛塞了一把干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牧懒得多看这帮深宫里养出来的废物一眼。
他转过身,将那杆凡铁枪随意地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顺着官道往前走。
阮秀赶紧抱紧了怀里的油纸包,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上。
陈灵均冲着马车做了个极度嚣张的鬼脸,这才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主人,您刚才那几句骂得是真解气!”
这老泥鳅一边走,一边搓着手疯狂拍马屁。
“那老娘们还想拿国师的位子来钓您,简直是瞎了她的狗眼,不知天高地厚!”
苏牧轻笑了一声,脚步没停。
“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总觉得自己能把别人当棋子摆弄。”
“对付这种人,不用废话,直接把棋盘砸在他们脸上就行了。”
夜色越发深沉,前方的官道却并不平静。
大骊王朝的反应速度极快。
既然软的拉拢行不通,那自然就只剩下硬的阻截了。
崔瀺想要为京城的布置争取时间,就必须把苏牧拖死在半路上。
前方不过十里的一个岔路口,隐隐传来了沉雷般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道旁的树叶簌簌落下。
借着惨淡的月光,能看到地平线上涌起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防线。
那是大骊地方驻军中最精锐的重甲骁骑。
足足三千骑,人马皆披重铠,手里端着三米长的精钢马槊。
“前方何人!此乃大骊官道,立刻停步受缚!”
骑兵将领策马立于阵前,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冷酷。
苏牧连脚步都没放慢半分。
他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槊尖,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陈,护好丫头。”
丢下这句话,苏牧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陈灵均吓了一跳,赶紧一把将阮秀拉到自己身后,支起了一道真龙灵气护盾。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骑兵阵前轰然炸响。
苏牧的身影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陨石,直接砸进了那密不透风的钢铁洪流之中。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甚至没有拔出那杆铁枪。
他仅仅是侧过身子,用肩膀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咔嚓!轰隆!”
最前面的十几匹重甲战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士,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恐怖的动能瞬间将他们连人带马撞得四分五裂,血肉和碎铁块四处飞溅。
苏牧就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蛮横不讲理地在三千铁骑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
他每往前踏出一步,周围的战马就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修罗地狱。
那名骑兵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
苏牧已经站在了他的马前,一只白皙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马头上。
“拦我的路?”
苏牧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五指微微发力。
“轰!”
那匹价值连城的妖血战马,脑袋直接像西瓜一样爆开。
将领被巨大的惯性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三千重甲骁骑,全军覆没,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痛苦哀嚎的伤兵。
苏牧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继续向前走去。
“师父好厉害!”
阮秀从陈灵均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她掏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陈灵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这他娘的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凶兽,纯靠肉身力量就碾碎了一支军队!
但大骊的阻击,显然不止于此。
距离京城还剩五十里的时候,官道中央多了一座临时搭建的凉亭。
凉亭里坐着三个穿着各异的修行者。
一个闭目养神的老道士,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魁梧武夫,还有一个衣着暴露的美艳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