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睦站在原地,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在苏牧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面前,被扒得一干二净。
但常年身居高位的本能,让他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恐慌。
他强行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瘪笑容。
“先生这是说笑了。”
宋睦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国师大人胸怀天下,怎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计先生。大骊的诚意,绝对经得起推敲。”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前方不远处,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苏牧,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转过半张脸。
那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直刺宋睦的眼底。
“我从不开玩笑。”
话音刚落。
宋睦甚至没看清苏牧是怎么转身的,视线里就失去了一抹青色的残影。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气浪迎面扑来!
一只白皙修长、却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宋睦的咽喉。
“呃!”
宋睦双脚瞬间离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那把附庸风雅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血水里,沾满了泥污。
他双手死死抓住苏牧的手腕,拼命地想要掰开,却发现那只手就像是浇筑了铁水一般,纹丝不动。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宋睦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紫。
“大胆!快放开藩王殿下!”
隐藏在暗处的几道黑影终于按捺不住,从城墙的阴影里暴射而出。
这是大骊皇室秘密培养的死士,专门负责保护宋睦的绝对安全。
三柄淬了剧毒的墨色短剑,像毒蛇吐信一般,分别刺向苏牧的后心、脖颈和双眼。
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苏牧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看都没看那些死士一眼。
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伐真气,以苏牧为中心,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那三名快要近身的死士,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山。
他们在半空中猛地僵住,身体瞬间爆成三团猩红的血雾!
碎骨和内脏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没剩下。
城墙上那些勉强爬起来的守军,看到这宛如炼狱般的一幕,吓得再次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求饶。
这根本不是人!这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宋睦被掐着脖子吊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死士瞬间蒸发。
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眼底深处终于爆发出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苏牧无视了周围的惨叫,微微眯起眼睛,盯着手里像破麻袋一样的宋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玩得挺溜?”
苏牧空出左手,直接探入宋睦那宽大的月白色袖袍里。
刺啦一声。
昂贵的云纹锦缎被粗暴地撕裂。
苏牧的掌心里,多了一块通体翠绿、正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圆形玉佩。
宋睦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挣扎了一下,眼中满是绝望。
“留影玉?”
苏牧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嘴角的嘲弄刺眼至极。
“一边装孙子跟我套近乎,一边在这里布下言语陷阱。”
“只要我刚才被你激怒,说出几句要踏平大骊皇宫、或者屠杀凡人的狠话。”
苏牧的手指微微发力,玉佩表面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这块玉佩就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对吧?”
宋睦张开嘴想反驳,但喉咙被死死卡住,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等我进了京城,崔瀺就会把这玩意儿公之于众。”
“到时候,我苏牧就成了这浩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嗜血魔头。”
苏牧盯着宋睦那张憋成猪肝色的脸,语气里透着一股拆穿一切的冰冷。
“全天下的书院、名门正派,都会名正言顺地站在崔瀺那边,一起出面围剿我。”
“这就是你们读书人最爱玩的借刀杀人,杀人还要诛心。”
苏牧冷笑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啪!
那块价值连城的留影玉,直接被他捏成了漫天飞舞的绿色粉末。
纷纷扬扬地洒在宋睦满是冷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