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玩阴的?你们这帮心肠比臭水沟还脏的酸儒,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苏牧像丢弃一袋恶臭的垃圾一样,随手松开了五指。
宋睦沉重的身体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咳咳咳!呕!”
新鲜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宋睦趴在泥水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那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被人一语道破,捏得粉碎。
苏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出方才擦手的帕子,随意地抹了抹指尖的玉屑。
“我这人,生平最讨厌玩心眼。”
苏牧将帕子扔在宋睦的头上,盖住了他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因为我只相信我的拳头。”
少年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整座鬼门关的城头上。
“我的拳头,能打碎你们所有的阴谋诡计。”
“回去告诉崔瀺,洗干净脖子等着。”
“别再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虚招来恶心我。”
苏牧不再多看一眼地上的烂摊子,迈开大步朝着城墙下方走去。
留下一地吓破胆的残兵败将,和那个道心彻底崩溃的大骊藩王。
城墙根下,陈灵均早就跳着脚在欢呼了。
“干得漂亮!主人威武霸气!”
这老泥鳅凑上前,一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
“那帮酸秀才肚子里全是坏水,就该这么狠狠地抽他们的大耳刮子!”
阮秀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仰着脏兮兮的小脸。
“师父,那个人的脖子好细,我刚才还以为你要把他捏断呢。”
苏牧揉了揉小姑娘的羊角辫,轻笑了一声。
“捏死他太便宜了,留着他回去报信,让那个老狐狸多提心吊胆几天才好玩。”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鬼门关的防线,没有一个士兵敢上前阻拦。
连看他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出了关隘,就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黄土官道,直通大骊京城。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陈灵均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
“主人,顺着这条道走,再有几百里就是京城地界了。”
“咱们是连夜赶路,还是找个地方先歇会?”
苏牧刚想说话,眉头却微微往上一挑。
他抬起头,看向官道前方的无尽夜色。
“不用找地方了,有人上赶着来给咱们送行宫了。”
陈灵均愣了一下,顺着苏牧的视线望去。
只见漆黑的官道尽头,突然亮起了一连串璀璨的灯火。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一辆极其夸张、奢华到了极点的巨大马车,正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八匹通体雪白的纯种灵马,四蹄踏火,神骏异常。
车厢足足有一座小房子那么大,通体用极品金丝楠木打造。
四面垂着名贵的蛟绡纱帐,车顶上更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金凤。
金凤的嘴里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马车周围,簇拥着数十名穿着大内服饰的带刀侍卫,一个个气息绵长,全是高手。
这排场,这规格,就算是大骊的皇帝出行,也不过如此了。
马车在距离苏牧十几步远的地方,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一名涂脂抹粉、神态倨傲的老太监,踩着脚踏快步走到车厢前,恭敬地掀开了一角帘子。
一个穿着华丽宫裙、气质冷艳的贴身大宫女,从车厢里缓步走了下来。
她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懿旨,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牧。
那眼神里透着股天生的高人一等,仿佛能和苏牧说话,就是给了他天大的恩赐。
宫女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子,朗声开口。
“大胆狂徒,见了大骊皇后的车辇,还不速速跪下迎旨!”
安静。
官道上死一般的安静。
陈灵均翻了个白眼,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苏牧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宫女,又看了一眼那辆奢华至极的马车。
他忽然扯起嘴角,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皇后?”
苏牧将铁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让她自己滚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