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左右的剑痴之道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阿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坐在地上,嘴唇机械般地重复着苏牧刚刚说过的话。每一次念及这几个字,他的脑海深处就会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在那个恐怖至极的地方,遍地都是残破不堪、血肉模糊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而就在这片死亡之海中,有一个身影正艰难地从无数死尸中间挣扎起身。那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身上穿着已经破碎成布条的衣服,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且破烂不堪的铁枪。他浑身沾满了鲜血,脸上也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星般冰冷无情。

    这个孤独的少年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一座由数不清的尸骨堆砌而成的巍峨白骨山顶之上,宛如一尊来自地狱深渊的魔神。他用一种冷漠到极致的目光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猩红染透的大地,仿佛那里所有的生命都不过是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这种无法言喻的孤寂感以及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杀戮之气,如同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地撞击在阿良的心头,使得他整个人都不禁颤抖起来。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其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了他过去整整三十年人生阅历的总和。

    阿良拿起桌上那壶苏牧付过钱的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却让他那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苏牧消失的楼梯口,那双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狂热的敬畏。

    “苏牧……好一个苏牧……”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正意义上地,见到“神仙”了。

    ……

    迎仙楼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边的灯笼,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光。

    苏牧牵着已经吃得小肚子滚圆的阮秀,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陈灵均则像个最忠实的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好几个打包好的油纸包。

    “主人,咱们今晚,就在这镇上歇脚吗?”

    陈灵均点头哈腰地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的已经打听好了,镇上最好的天字号客房,小的这就去给您定下?”

    “不住了。”

    苏牧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残月,语气平淡。

    “这小镇太小,也太吵。”

    “咱们出城,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过夜。”

    “是是是!主人说的是!”

    陈灵均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异议。

    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在苏牧身边,就算是睡在乱葬岗,那也是无上的荣幸。

    一行三人,就这么穿过了喧闹的街道,朝着小镇的西城门走去。

    城门并未关闭。

    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城老卒,靠在墙根打着瞌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苏牧领着阮秀和陈灵均,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城门。

    城外,是一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荒郊野岭。

    晚风,带着一丝秋日的萧瑟,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主人,咱们这是要去……”

    陈灵均刚想开口询问目的地,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牧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苏牧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条通往远方的黄土古道。

    只见古道的尽头,一个孤单的身影,正逆着月光,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是个穿着一身破旧灰袍的男人。

    男人的神情,有些木讷,甚至可以说是呆板。

    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一柄连剑鞘都没有的古朴长剑。

    他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精准地丈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会移动的石头。

    但苏牧,却从他那看似呆板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股比酒楼里那个阿良,还要更加纯粹,但也更加偏执的恐怖剑意!

    如果说,阿良的剑,是潇洒不羁的,是灵动的,是充满了“人”的味道的。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的剑,就是死寂的,是冰冷的,是摒弃了一切情感,只为“剑”本身而存在的。

    这是一个,真正的剑痴。

    苏-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那个为了练剑,可以十年不出鞘,一出鞘便可斩山河的狠人。

    阿良的师兄——左右。

    有意思。

    没想到,刚送走一个有趣的酒鬼,又来了一个更纯粹的剑疯子。

    就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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