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打量着对方的同时。
那个神情木讷的灰衣男子,也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越过了陈灵均和阮秀,直接,死死地,锁定了苏牧。
不。
准确地说。
是锁定了苏牧手中,那杆用布条包裹着的,凡铁枪。
左右的鼻子,轻轻地抽动了两下。
他从那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烧火棍上,嗅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同类的气息!
那不是灵气。
也不是什么剑意。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毁灭性的味道!
左右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的眼神,不再木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的兴奋与狂热!
就像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终于见到了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抱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苏牧的面前。
两人,相距三尺,相对而立。
晚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盘旋飞舞。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旁边的陈灵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灰衣人,比刚才那个斗笠酒鬼,还要可怕十倍!
如果说,阿良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那这个灰衣人,就是那柄剑本身!
他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这位……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陈灵均壮着胆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想要上前打个圆场。
然而,左右根本没有看他。
他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地盯着苏牧手中的那杆枪,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他没有说任何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的开场白。
他只是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生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你的枪,很强。”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充满了狂热战意的眸子,直视着苏牧。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