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送你一场造化,敢接吗?
    断龙崖上,山风呼啸。

    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凝固如铁的气氛。

    刘羡阳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握着那柄还在嗡嗡作响的长剑,虎口处崩裂的伤口,鲜血淋漓,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比肉体上的疼痛,要强烈千百倍的挫败感,如同最恶毒的魔咒,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天赋,他拼尽全力的压箱底绝招,他复仇的全部希望……

    在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的面前,竟然连对方的一层油皮,都无法刺破!

    这哪里是切磋?

    这分明是一只拼命挥舞着钳子的螳螂,在挑衅一头披着鳞甲的远古巨龙!

    “你……究竟是谁?”

    刘羡阳缓缓地收回了长剑,那张原本写满了桀骜与愤怒的俊朗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一台生了锈的破风箱。

    一个能用肉身硬抗灵器,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怪物,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苏牧看着他那副被彻底玩坏了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程度的年轻人,连让他提起一丝战斗的欲望都做不到。

    “我是谁不重要。”

    苏-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泥瓶巷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重要的是,我与陈平安有旧。”

    陈平安?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刘羡阳猛地一愣。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玩泥巴、一起偷看寡妇洗澡的草鞋少年?

    那个只知道闷头干活,连跟人吵架都会脸红的闷葫芦?

    “你认识平安?”

    刘羡阳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陈平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怎么可能认识眼前这种实力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物!

    “何止是认识。”

    苏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小子的命,都是我给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刘羡阳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说谎。

    “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杀你。”

    苏牧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刘羡阳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还算顺眼的工具。

    “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一把。”

    帮你一把?

    刘羡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死死地盯着苏牧,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渴望。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去找那个叫赵繇的家伙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是他唯一的,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苏牧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你的问题,不在于修为,而在于你的‘心’。”

    苏牧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心里装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爱恨情仇,野心欲望,把你的剑心,搅成了一锅粥。”

    “这样的剑,看起来凶,实际上,外强中干,破绽百出。”

    苏牧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着刘羡阳的内心,让他无所遁形。

    刘羡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紧紧地抿着,没有反驳。

    因为苏牧说的,全对。

    “我这里,有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杀伐剑意。”

    苏牧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

    他没有调动任何力量,但刘羡阳却惊骇地看到,一缕比鲜血还要殷红的、凝若实质的血色剑气,正从他的指尖,缓缓地冒了出来!

    那剑意,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杀戮气息,扑面而来。

    刘羡阳感觉自己不像是面对一个人,而像是在面对一片由无尽尸骸堆积而成的血色汪洋!

    他手中的长剑,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更高层次的碾压,发出了一阵阵恐惧的哀鸣!

    站在远处的陈灵均,更是吓得龙魂都在颤栗。

    他认得这股气息!

    这分明就是当初主人一枪捅穿骊珠洞天时,那杆凡铁枪上散发出的气息!

    这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杀人技”的本源!

    苏牧把玩着指尖那缕不断跳跃的血色剑意,就像是在把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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