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牧一步踏出,那片被他强行撕裂的天空,失去了本源力量的支撑,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巨大的空间碎片,如同崩塌的冰山,从高空坠落。
整个骊珠洞天,都陷入了末日般的剧烈震颤之中。
但这一切,都与苏牧无关了。
刺眼!
这是阮秀走出空间裂缝后的第一个感觉。
外界的阳光,比洞天里那虚假的太阳,要炙热百倍,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那灵气,精纯、磅礴,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疯狂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仅仅是呼吸了一口,就让她感觉比在洞天里苦修一个月的效果还要好!
“这……这里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阮秀紧紧抓着苏牧的衣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与震撼。
就连旁边的陈灵均,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这“新鲜”的空气。
他虽然是条老龙,但也被困在这灵气稀薄的破地方几百年了,此刻重返浩然天下,竟有种重获新生的畅快感。
“主人,这里是宝瓶洲最东边的断龙崖。”
陈灵均赶紧发挥自己“活地图”的作用,谄媚地凑上前来。
“这地方鸟不拉屎,荒无人烟。咱们往西走个三百里,就能到最近的城镇了。”
“小的对那一带熟得很,要不小的先去前面给您探探路?”
陈灵均正准备询问下一步的去向,苏牧却突然抬起了手,示意他噤声。
苏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
那里,空间也在微微波动。
显然,除了他强行打穿的通道外,骊珠洞天原本的出口,就在这附近。
陈灵均和阮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乱石堆后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背负长剑的少年,正略显狼狈地从一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身上带着一股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凌厉锐气,以及一股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正是凭借自己的机缘,在登天阁另有奇遇,最终成功走出骊珠洞天的刘羡阳。
他感受着外界浓郁的天地灵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彻底闭合的空间裂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泥瓶巷,我刘羡阳,终于出来了!”
他抽出背后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赵繇!你给我等着!”
“夺妻之恨,毁我前程之仇,我刘羡阳此生若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仰天长啸一声,似乎要将心中积压了多年的郁气,全部宣泄出来。
阮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年,下意识地往苏牧身后躲了躲。
陈灵均则是眯起了那双贼眼,在心里暗暗盘算。
这小子年纪不大,修为倒是不弱,已经触摸到了中五境的门槛,算是个难得的天才。
可惜,跟自家主人比起来,那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了。
苏牧双手插兜,静静地看着那个正在发泄情绪的少年,没有出声打扰。
他能感觉到,刘羡阳的剑意,很杂。
里面有不甘,有愤怒,有仇恨,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这些东西,既是他前进的动力,也是束缚他登临更高境界的枷锁。
是个好苗子,可惜,火候还差得远。
“你是谁?”
刘羡阳发泄完毕,也终于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苏牧三人。
他看到苏牧那身普通的青衫,和旁边那个村姑打扮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至于那个干瘪老头,更是被他直接无视了。
他将长剑归鞘,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潇洒的姿态,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天才的傲气。
“此地荒山野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处?”
苏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刘羡阳走了过去。
“站住!”
刘羡阳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之上,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从苏牧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戒备。
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普通人,本身就不普通。
苏牧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最终,他在刘羡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