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温顺的火苗。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刘羡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买卖。

    “这道剑意，能帮你斩断心中所有的杂念，让你直指本心，领悟真正的杀伐之道。”

    “它能让你的剑，变得比现在，快十倍，也狠十倍。”

    刘羡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快十倍，狠十倍！

    这是何等恐怖的提升！

    若是真能如此，那个叫赵繇的家伙，在他面前，将再无还手之力！

    然而，苏牧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他心头燃起的火焰，浇了个透心凉。

    “但是。”

    苏牧的语气，陡然转冷。

    “接纳它的过程，会很痛苦。”

    “它会像最锋利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切割你的神魂，将你那些所谓的爱恨情仇，连根拔起。”

    “这个过程，九死一生。”

    “扛过去了，你就是脱胎换骨的绝世剑客。”

    “扛不过去，你的神魂就会被这股杀伐之意彻底吞噬，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甚至当场暴毙。”

    苏牧收回了手指，将那缕血色剑意隐去。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羡阳，给出了最后的选择题。

    “一场能让你报仇雪恨，但也可能让你万劫不复的造化。”

    “我送给你。”

    “你，敢接吗？”

    敢，还是不敢？

    刘羡阳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浆糊。

    一边，是脱胎换骨、报仇雪恨的希望。

    另一边，是神魂破碎、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

    他看着苏牧那张平静的、看不出喜怒的脸，只觉得对方比传说中以人心为食的妖魔，还要可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刘羡阳的眼神，在剧烈地变幻。

    他想起了那个被赵繇抢走的青梅竹马，想起了自己被废掉修为、逐出宗门的屈辱，想起了父母那充满失望的眼神……

    一幕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心头反复切割。

    如果不能报仇，那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烂命只有一条，那就赌一把！

    赌赢了，海阔天空！

    赌输了，不过是早死几年！

    一丝决绝的狠厉，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出现在了刘羡阳的眼底深处！

    他不再犹豫。

    “扑通！”

    他收剑归鞘，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迷茫与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

    “若能报仇，万死不辞！”

    “请前辈，成全！”

    苏牧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很好。”

    苏牧不再废话。

    他屈指一弹。

    “嗖——！”

    那道原本已经隐去的血色剑意，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刘羡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精准地、不偏不倚地，没入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