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远绵长的钟声,顺着漆黑的塔身荡开。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像水纹一样在半空中扩散,震得广场上几千人耳膜发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个瘫坐在泥水里的山羊胡执事,像只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猛地仰起头。
“这、这是九霄钟?”
他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破了九层?他才进去几息时间啊!”
旁边一个背着大剑的宗门天才,手脚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到十息……这绝对不可能!就算作弊也没这么快的!”
陈灵均抄着手,乐颠颠地在人群前面晃悠。
他现在可是这尊活阎王的管家,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这才哪到哪。”
陈灵均冲着地上的执事啐了一口,满脸得意。
“我家主人那叫随便溜达,真要赶时间,这破楼早就平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盯着那座黑色宝塔。
与此同时,登天阁第九层。
厚重的青石大门已经变成了满地碎石。
苏牧牵着阮秀,悠哉游哉地踩着石板走进来。
大长老慕容德、二长老雷绝、三长老司徒空,三个老头贴着墙根,抖得像寒风里的鹌鹑。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德咬着后槽牙,强撑着祭出了一方金光闪闪的镇阁大印。
那大印悬在半空,散发着骇人的灵气波动,试图挡住苏牧的去路。
苏牧看都没看那方破印一眼。
他单手拎起凡铁枪,像打高尔夫球一样,随手一抡。
“咔嚓!”
那方号称能镇压山海境大修的法宝,当场碎成了一地金粉。
狂暴的劲气顺势扫过,三个登天阁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们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像三张贴画一样,死死糊在了墙上。
“就你们几个老弱病残,也配在这儿收门票?”
苏牧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嫌弃。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阵法符文,皱起了眉头。
“这楼梯绕来绕去,走得老子头晕。”
阮秀躲在苏牧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师父,上面好像还有好几层呢,咱们还得爬楼梯呀?”
“爬个屁。”
苏牧一把抱起阮秀,将她稳稳托在臂弯里。
“秀儿,抓紧了,师父带你抄个近道。”
话音刚落,苏牧右拳猛地一握,对着头顶的天花板狠狠轰了上去。
纯粹的肉身力量,化作一道漆黑的气柱,逆天而上!
“轰隆!”
第九层的天花板,连同上面繁杂的禁制,瞬间被这股暴力捅穿了一个大窟窿。
苏牧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窟窿直冲第十层。
就在这时,外面的广场上。
众人还没从第一声钟响的震撼里缓过劲来。
“咚——!”
第二声钟响,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十层!他到了第十层!”
人群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好几个年长的修士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以为在做梦。
但苏牧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十层是刀山阵,漫天利刃飞舞。
苏牧连挡都懒得挡,护体罡气一开,硬顶着刀雨直接撞碎了天花板。
“咚!”
第十一层钟响!
十一层是火海,苏牧一口气吹灭了三昧真火,继续向上凿穿。
“咚!”
第十二层钟响!
紧接着,沉闷的钟声就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疯狂乱砸。
“咚!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急促。
一声比一声响亮。
金色音波在半空中叠成了海啸,震得整个山门广场的汉白玉地砖纷纷炸裂。
碎石乱飞,底下的修士们抱头鼠窜。
但他们又舍不得移开目光,一个个死死盯着那座不断摇晃的黑色巨塔。
“十三层了……十四层了……”
一个清风谷的女弟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哪里是人在闯塔,这分明是一头太古凶兽在拆笼子啊!”
随着苏牧一路直线向上强拆。
巨大的登天阁外墙,开始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纹。
成吨重的黑色巨石从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