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落,狠狠砸在广场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快退!这破楼要塌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倒退。
但那连绵不绝的钟声,却像是魔咒一样,死死钉在他们的脑海里。
麻木。
所有人彻底麻木了。
几千个年轻俊杰,就这么像一根根木头桩子,呆呆地仰着头。
他们听着那连成一片的钟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哪是在闯关试炼。
这分明是一尊神祇,在用最野蛮的方式,给自己演奏登基的乐章!
就在众人以为这钟声会一直敲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当第十八声,也是最宏大、最高亢的一声钟响,震彻云霄时。
钟声,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到顶了……登天阁十八层,被他打穿了……”
山羊胡执事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一声比之前所有动静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巨响,在塔顶炸开。
登天阁那造价连城的琉璃宝顶,瞬间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漫天的金瓦碎片中,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塔内。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一个眼尖的年轻弟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炸开的塔顶,失声尖叫起来。
“看!他……他出来了!”
只见半空中,那个青衫少年单手抱着小姑娘,踩着漫天烟尘,缓缓飘落。
他不仅没死,身上甚至连点灰都没沾上。
那个被苏牧吓尿的狗腿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出来干什么?楼不都让他给拆完了吗?”
陈灵均在一旁冷笑出声,抄着手踢了那狗腿子一脚。
“拆完了?你当我家主人是来这儿搞义务劳动的?”
陈灵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替他家主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家主人脾气这么差,要是没在上面找到合心意的东西,他能把这片天都给捅个窟窿。”
“你说他出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