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道长连块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就这么彻底从世上蒸发了。
山门广场上,死寂得能听见风吹过汉白玉栏杆的呼啸声。
短暂的停滞后,人群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的水,彻底炸开了!
“死了?一招就死了?”
一个背着长剑的年轻散修死死抓着头发,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可是观海境的守阁人啊!连那个青衫少年怎么出手的我都干没看清!”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旁边一个世家公子哥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
“他到底是谁!咱们宝瓶洲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数千名俊杰中疯狂蔓延。
刚才还出言嘲讽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山羊胡执事趴在泥水里,裤裆早就湿透了,一股难闻的骚味散发开来。
他呆呆地看着大门上的那个恐怖窟窿,连滚带爬的力气都没了。
“完了,全完了,登天阁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
陈灵均双手揣在袖子里,在一旁看得直乐呵。
他这会儿倒是不怕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差点扬到天上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拆违章建筑的啊?”
陈灵均冲着周围那些吓傻的天才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了口唾沫。
“我家主人脾气算好的了,换做我,早把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废物连这破山头一起烤了!”
没人敢回嘴。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这个狐假虎威的干瘪老头。
与此同时。
登天阁最高处,第九层的密室里。
一盏盏长明灯将宽敞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面丈许宽的巨大水镜,镜面上清晰地映照着第一层的残破画面。
三个头发花白、穿着紫金道袍的登天阁长老,正死死地盯着水镜。
“砰!”
脾气最火爆的二长老雷绝,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紫檀木桌。
木屑四飞,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而扭曲变形。
“青松师弟就这么没了?这小王八蛋用了什么妖器!”
雷绝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青松的青云掌早就练到了化境,就算是金丹期老祖来了也不敢硬接,他怎么可能被一杆破铁枪捅穿!”
大长老慕容德坐在太师椅上。
他虽然没像雷绝那样咆哮,但握着扶手的双手却在微微发抖。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惨白。
“不是妖器。”
慕容德死死盯着水镜里苏牧消失的方向,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他完全看穿了青云掌的灵气节点,后发先至,一击毙命。”
慕容德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等眼力和胆识,绝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负责掌管阁内阵法的三长老司徒空,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大哥,现在怎么办?他已经带着那个小丫头进了第二层了。”
“怕什么!”
雷绝猛地转过身,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第二层可是‘天罗地网铜人阵’!那三十六个机关铜人全是用玄铁精金打造的!”
雷绝咬牙切齿,伸手抓过桌上的一个阵盘。
“就算他力气再大,也休想毫发无伤地闯过去!老夫现在就开启绝杀模式,把他困死在里面!”
水镜的画面一阵闪烁,切到了第二层的内部。
幽暗的通道里。
三十六尊高大魁梧的青铜机关人,双眼亮起猩红的光芒。
它们手里拿着沉重的斩马刀,关节处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机括气味。
苏牧牵着阮秀的手,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直接走进了通道。
“师父,这些铁疙瘩好丑啊。”
阮秀躲在苏牧身后,好奇地探出个小脑袋。
“丑是丑了点,但很结实。”
苏牧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机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不过拿来挡路,还是太天真了。”
“竖子受死!”
雷绝在第九层怒喝一声,手指狠狠按在阵盘的死穴上。
水镜中,三十六尊铜人同时暴动!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挥舞着斩马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朝着苏牧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