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溜溜达达地回到了镇子西头的铁匠铺。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扑面而来。
阮秀正坐在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烧鸡,吃得小嘴油光锃亮。
看到苏牧进来,小姑娘赶紧把手里的鸡腿藏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师……师父,您回来啦!”
另一边,伪装成干瘪老头的陈灵均,正点头哈腰地给苏牧沏茶。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看得人忍俊不禁。
“主人,您吩咐的烧鸡烤鸭,小的都买回来了,全镇最好的那家!”
陈灵均把茶杯恭恭敬敬地递到苏牧面前,满脸都是求表扬的谄媚。
苏牧没接茶,而是直接从阮秀怀里,把那只啃了一半的烧鸡抢了过来。
他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自己先咬了一大口。
“嗯,味道还行。”
苏牧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把剩下的鸡腿又塞回了阮秀手里。
“吃吧,多吃点,长身体。”
阮秀看着手里的鸡腿,又看了看苏牧,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幸福”的光。
“师父,您也吃。”
小姑娘懂事地把鸡腿又递了回去。
“行了,为师不跟你抢。”
苏牧摆了摆手,他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快要落山了。
“吃饱喝足,也该干点正事了。”
苏牧对着屋里的一老一小说了一句。
“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陈灵均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主人,咱们这是……要去拆迁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自从抱上苏牧这条大腿,他现在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天塌下来有主人顶着,他跟在后面捡点漏,那不美滋滋?
“嗯。”
苏牧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小镇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我准备离开这个小镇,去一个叫‘登天阁’的地方看看。”
……
半个时辰后。
通往登天阁的山路上。
苏牧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悠哉游哉的模样。
阮秀吃饱喝足,小脸红扑扑的,第一次穿上了陈灵均买来的新衣服,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紧紧跟在苏牧身边。
而陈灵均,则恢复了那副干瘪老头的形象,背着个小包袱,落在最后面,活像个老管家。
此时,正值登天阁十年一度的开阁试炼。
山路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不少从骊珠洞天之外赶来的年轻修士。
这些人,个个衣着华丽,气息不凡,一看就是出身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
他们三五成群,御剑而行,言语之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气。
“这骊珠洞天不愧是没落了,灵气稀薄得跟乡下地方似的。”
“就是,要不是为了登天阁里那点上古传承,谁愿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说这次连中州的好几个大宗门都派人来了,咱们可得加把劲,别给师门丢人!”
苏牧一行三人,穿着朴素,又是在地上用脚走路,在一群飞来飞去的“天才”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就有几个御剑飞行的宗门弟子,注意到了他们。
“喂,下面那几个土包子,腿脚不利索吗?挡着道了不知道?”
一个穿着蓝色道袍、长得尖嘴猴腮的年轻弟子,悬停在半空中,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俯视着苏牧三人。
陈灵均一听这话,当场就要发作。
想他堂堂火龙真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刚要撸起袖子,骂上几句,却被苏牧一个淡淡的眼神给制止了。
苏牧甚至连头都没抬,直接无视了天上的那几只苍蝇,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恼火。
那天上的蓝袍弟子,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这帮师兄弟面前,感觉自己被当众打了一耳光,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本少爷跟你说话,你敢不理?”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跟着煽风点H。
“林师兄,跟这种蝼蚁废什么话,直接一剑劈了就是!”
“就是,别让这种垃圾脏了咱们的眼!”
被称作林师兄的蓝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觉得,必须给下面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