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是饭后茶余,随口问的一句“还有谁没吃饱”一样。
但这句平淡的问话,落在山谷下方那群修士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神雷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试试?
试你娘的头啊!
我们拿头去试?
那可是金虹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赵天明啊!
筑基后期的修为,手持上品法剑,一手“流光飞虹”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结果呢?
被你一拳打没了!
连一根毛都没剩下,直接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了!
我们这群连筑基都不到的炼气期小虾米,冲上去给你塞牙缝都不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每一个修士的脚底板,疯狂地倒灌进天灵盖。
他们看着山崖顶上那个衣袂飘飘、面容清秀的青衫少年。
再回想起刚才那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画面。
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叫刘三的青衫弟子,更是把头埋得比谁都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被那株仙草冲昏了头。
怎么就敢把这么一尊活阎王,当成什么游戏风尘的前辈高人?
还敢拿什么狗屁秘密去跟他换机缘?
万一这位爷一个不高兴,觉得自己是在跟他谈条件,那后果……
刘三光是想一想,就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乱石堆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没有人敢回答苏牧的问题。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
他们连那株能改变一生命运的“九转龙纹参”,都不敢再多看一眼。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什么狗屁机缘,都是浮云!
苏-牧站在悬崖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个有种的站出来。
他觉得有些无趣。
这群人,连让他多出第二拳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山谷下方,那个叫刘三的弟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抬起头,扯着嗓子,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近乎哀求的声音,大声喊道。
“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虎威!”
“我……我那个秘密不值一提,不配入前辈法眼!这株神草,我等也绝不敢染指!”
“只求前辈大人有大量,把我等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完,他带头“咚咚咚”地,在坚硬的碎石地上,疯狂地磕起头来。
鲜血,很快就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混杂着泥土,糊了满脸。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
“前辈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一时间,磕头声和求饶声,在山谷中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他们都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们怕这位喜怒无常的爷,会像捏死赵天明一样,顺手把他们也给清理了。
苏牧听到这些声音,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丢下了一句话。
“滚。”
这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天道赦令。
山谷下方,所有还在磕头的修士,如蒙大赦!
他们像是听到了冲锋号角的败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甚至不敢御剑飞行,生怕在天上引起那位爷的不快。
一个个收起了武器,连地上的伤员都顾不上了。
他们手脚并用,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山谷的出口,疯狂地逃窜而去。
那狼狈的模样,活像是一群被猛虎追赶的兔子。
眨眼之间,整个山谷,就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那个叫刘三的弟子,还跪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去拿那株仙草。
“前辈,那……那神草……”
他壮着胆子,小声地问了一句。
苏牧已经走远了,只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顺着山风飘了回来。
“一根破人参罢了,你们谁爱要谁拿去。”
“别再来烦我。”
听到这话,刘三欣喜若狂!
他对着苏牧离开的方向,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