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一样，将那株“九转龙纹参”，连根带土地，一起挖了出来，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谷的尽头。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逃离之后，山谷里，那些被遗弃的“尸体”和“伤员”，都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走了？”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颤抖着问道。

    “好像……走了。”另一个胸口插着半截飞剑的修士，艰难地回答。

    “我的娘咧，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谁说不是呢！那个赵天明，死得也太惨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那一拳，根本没用灵气啊！”

    一个见识比较广的老修士，挣扎着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不是灵气，那是……纯粹的‘势’！”

    “是只有从尸山血海里，屠戮过百万生灵的绝世凶神，才能凝聚出的杀伐之势！”

    他抬起头，望向苏牧消失的悬崖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的眼神，你们看到了吗？”

    “那根本不是一个少年人该有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老修士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变了调。

    “在那双眼睛里，我们，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我们只是……一粒碍眼的灰尘罢了。”

    ……

    苏牧并不知道山谷里那些“幸存者”的议论。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吹着山风，顺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地走下了山。

    看着刚才那群作鸟兽散的修士，他觉得有些无趣。

    本以为能有几个不开眼的跳出来，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都是一群软脚虾，连让他多出第二拳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小镇的地图，发现自己已经把这骊珠洞天，逛得七七八八了。

    该救的人，救了。

    该杀的杂碎，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角色，连让他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这个小小的骊珠洞天，已经没什么能让我提起兴趣了。”

    苏牧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小镇的最中央。

    那座高耸入云，充满了各种规矩和禁制的宏伟建筑。

    “或许，是时候去那个叫‘登天阁’的地方，看看了。”

    苏牧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听说，那里，汇聚了整个骊珠洞天最顶尖的天才，和最强大的守护者。

    希望，他们能比刚才那群废物，稍微经打一点。

    苏牧迈开步子，朝着登天阁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走过一条偏僻的小巷，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子的尽头，一个穿着华丽锦缎的少年，正领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将一个瘦弱的少年，堵在了墙角。

    “呦，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大天才，苏牧少爷吗？”

    为首的锦衣少年，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他叫苏文，是苏家二长老的孙子，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欺负苏牧这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苏文少爷，跟他废什么话！”

    旁边的家丁，一脸谄媚地说道。

    “听说这废物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一笔横财！”

    “咱们直接打断他的腿，把钱抢过来孝敬您，不就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