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气氛,因为苏牧那一句话,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跪在地上的修士,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叫刘三的青衫弟子。
羡慕,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怨毒。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真的搭上了这位神秘前辈的话!
刘三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但他心里更多的是狂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前辈,果然对“秘密”这种东西感兴趣!
“前辈!这秘密事关重大,还请容晚辈上山崖,单独向您禀报!”
刘三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生怕苏牧听不见。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地磕头,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苏牧站在悬崖顶上,吹着山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异变,却从旁边发生了。
就在山谷下方因为他一句话而陷入死寂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嚣张与不耐烦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喂!山顶上那个穿破衣服的!给老子滚下来!”
苏牧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宗门服饰、腰间挂着玉佩的年轻弟子,正踩着一把品相不凡的飞剑,晃晃悠悠地飞了上来。
这弟子长得油头粉面,眼神却跟天上的秃鹫一样,充满了侵略性和傲慢。
他显然是被山谷下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但他没有去关注下方那群“蝼蚁”,而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占据了最佳“观景位”的苏牧。
在他看来,苏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青衫,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明显是个走了狗屎运、误入此地的凡人。
一个凡人,也配站在这么好的位置上看风景?
简直是脏了他的眼!
“小子,你耳朵聋了吗!”
那宗门弟子见苏牧不搭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催动飞剑,悬停在苏牧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拿剑鞘指着苏牧的鼻子。
“本少爷乃是金虹剑宗的内门大弟子,赵天明!”
“这座山头,我看上了!”
“现在,立刻,马上,从本少爷面前消失!否则,别怪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剑气穿心的滋味!”
他这番话,没有丝毫掩饰。
声音顺着山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山谷下方每一个修士的耳朵里。
山谷里,瞬间炸开了锅。
“金虹剑宗?那可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啊!”
“赵天明?我听说过他!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完了完了!这位前辈高人,怕是要跟金虹剑宗对上了!”
刚才还跪地磕头的刘三,此刻也急得满头大汗。
他生怕这位好不容易搭上线的神秘前辈,被这个不长眼的赵天明给惹恼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那他这天大的机缘,可就泡汤了!
“赵师兄!使不得啊!”
刘三也顾不上什么秘密了,扯着嗓子就朝天上大喊。
“山顶上的是位游戏风尘的前辈高人!您千万不要冲撞了他老人家!”
“前辈?”
赵天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捧着肚子狂笑起来。
“就他?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废物,也配叫前辈?”
他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了一眼下方的刘三。
“我看你们这群废物,是在下面打架打昏了头吧!”
赵天明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
他觉得,肯定是下面这群没见识的土包子,被什么江湖骗子用障眼法给忽悠了。
今天,他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前辈高人”的虚伪面具!
顺便,也让下面那群人知道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界真正的主人!
“小子,既然他们都说你是前辈,那你也别说我欺负你。”
赵天明从飞剑上缓缓落下,站在苏牧面前,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剑客姿势。
“我只出一剑。”
“你要是能接得下我这一招‘流光飞虹’,今天这山头,我就让给你了!”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给了苏牧天大的恩赐。
山谷下的修士们,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流光飞虹!
那可是金虹剑宗的镇派绝学!
据说此剑一出,剑光快如闪电,无坚不摧,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