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把小镇上最好的宅子买下来,再雇十几个丫鬟伺候他爹娘,那都绰绰有余!
这哪是一场富贵,这分明是一座金山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大……大哥哥……”
李槐结结巴巴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金子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虽然贪财,虽然从小受穷,但他爹教过他,无功不受禄。
这么大一笔横财,他拿着烫手。
说着,李槐挣扎着站起来,就要把金子往苏牧手里塞。
“少跟老子扯淡。”
苏牧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躲开了他那双脏兮兮的小手。
“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李槐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亲近。
“这东西对我来说,连地上的泥巴都不如。”
“拿去给你爹娘,买几身厚实的棉衣,弄个大院子,让他们安生过几天好日子。”
苏牧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
李槐抱着金子,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他猛地跪在地上,对着苏牧“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大哥哥的大恩大德,李槐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苏牧嫌弃地撇了撇嘴,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
“行了,赶紧滚回家去,财不露白,别在半路上被人抢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槐挥了挥手。
“以后要是遇到摆不平的麻烦,或者那本破书看不懂了。”
苏牧指了指泥瓶巷的方向。
“去镇子西头的铁匠铺找我,提我苏牧的名字就行。”
说完,他迈开大步,顺着长街向前走去。
李槐跪在原地,死死抱着怀里的金子,看着苏牧那逐渐远去的青色背影。
他用脏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扯着嗓子大喊。
“大哥哥!你不是要去拆登天阁吗?”
苏牧的脚步没停,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摆了摆。
“拆楼是个体力活,我一个人干太累了。”
少年的声音顺着寒风飘了过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戏谑。
“拆阁之前。”
“我得先去街尾那家铺子,抓条老泥鳅出来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