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连连点头,眼眶有点泛红。
“我爹每天要去山上砍柴,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背都被压弯了。”
“我娘给大户人家洗衣服,冬天水太冷,她的手全都冻裂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小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越说越小。
“我想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赚钱给他们买肉吃,给娘买冻疮药。”
苏牧听着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波澜。
他曾经也是个普通人,也懂得这种最底层的辛酸与无奈。
“行了,别抽抽搭搭的,像个娘们。”
苏牧踢了踢李槐的鞋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你顺眼,又收了我的书,就算是我半个记名小弟了。”
“我看你家境贫寒,干脆,我送你一场富贵吧。”
李槐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
“大哥哥,富贵是啥?能当肉包子吃吗?”
苏牧没搭理他的傻话。
他直接弯下腰,在旁边的泥水坑边上,随便抠出了一块沾满青苔的破石头。
这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灰扑扑的,扔在路边连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牧将这块破石头拿在手里,随手掂量了两下。
“睁大眼睛看好了,小胖子。”
苏牧嘴角上扬,右手握住那块石头,五指微微发力。
他没有调动任何灵气,也没有施展什么障眼法的幻术。
他只是动用了那股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本源力量。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规则,他就是造物主。
改变物质的本源结构,对他来说,比喝水喘气还要简单。
随着苏牧手指的摩擦。
“簌簌……”
一层细密的灰色石粉,顺着他的指缝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李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到,苏牧的手指就像是天下最锋利的刻刀,也是最神奇的画笔。
随着石粉的脱落。
一抹刺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璀璨金光,从石头内部猛地透了出来!
“这……这是啥?”
李槐被那金光晃得眯起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苏牧没有停手,大拇指在石头表面随意地搓了两下。
原本粗糙的青苔和石皮,就像是被烈火融化的冰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黄澄澄、沉甸甸、散发着迷人色泽的真金!
这不是镀金,更不是什么点石成金的低级幻术。
这是实打实地,从分子层面上,将一块废石头强行篡改成了高纯度的黄金!
苏牧摊开手掌。
那块金子在他白皙的掌心里闪闪发光,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给。”
苏牧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那块足足有两三斤重的金块,扔进了李槐的怀里。
“哎哟!”
李槐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子,被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差点一屁股坐回泥地里。
他傻眼了。
彻底傻眼了。
小胖子这辈子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过年时他爹掏出来的那几枚碎铜板。
哪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一坨金子!
他抱着那块狗头金,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大……大哥哥,你是在变戏法对不对?”
李槐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肯定是假的,等我拿回家,它就变回石头了,对吧?”
苏牧双手插兜,翻了个白眼。
“老子闲得蛋疼,大冷天站这儿给你变戏法玩?”
“你要是不信,自己上牙咬一口试试。”
李槐听了这话,赶紧把怀里的破书塞回衣服里。
他双手捧着那块金子,凑到嘴边,张开满嘴的小白牙。
对着金块的边缘,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我去!”
李槐疼得叫唤了一声,捂着腮帮子直吸凉气。
但他顾不上牙疼,赶紧把金块拿到眼前仔细一看。
在黄澄澄的金子表面,赫然留下了一排浅浅的、清晰的牙印!
软的!
金子是软的!
这是真真正正的赤足黄金!
“娘咧……”
李槐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台阶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就这么一块金子,别说是买肉吃、买冻疮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