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阵犹如炸锅般的惊恐尖叫声,彻底撕裂了小镇的半空。
“杀人啦!孙大富被人打成肉泥啦!”
刚才那个吓尿裤子的狗腿子,连滚带爬地往城主府的方向狂奔,一路鬼哭狼嚎。
围观的百姓们像避瘟神一样,哗啦啦退开十几步远,生怕沾染上这天大的麻烦。
苏牧掏了掏耳朵,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槐。
“愣着干嘛?跟上。”
李槐咽了口唾沫,死死抱着怀里的破烂线装书,迈着小短腿赶紧凑到苏牧身后。
“大哥哥,咱们不跑吗?城主府的兵马上就要来了呀!”
小胖子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但还是咬着牙没自己逃走。
“跑?”苏牧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这人从来不跑,只喜欢把麻烦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铁甲碰撞声。
“哐哐哐!”
数十名披甲执锐的城主府精锐卫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杀气腾腾地涌入街道。
他们迅速散开,将苏牧和李槐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长枪齐刷刷地指着苏牧的鼻尖,枪刃上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卫兵统领大步走了进来。
他叫赵雷,是城主府的护卫头子,手上沾过不少人命,平时没少帮着孙大富欺男霸女。
“是谁在这儿闹事!孙少爷在哪?”
赵雷一双牛眼凶狠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苏牧身上。
苏牧双手插兜,下巴微抬,朝着那堵青石墙壁努了努嘴。
“找人的话,墙上糊着的那滩烂肉就是。”
赵雷顺着苏牧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凝固了。
青石墙上那一摊黏糊糊的碎肉里,还挂着半截标志性的云纹锦缎袖子。
那是城主大人昨天刚赏给孙大富的料子!
赵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孙少爷死了!
而且死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硬生生拍成了肉饼!
这要是城主大人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当差的统统得掉脑袋!
“你个不知死活的野杂种!居然敢用妖法谋害孙少爷!”
赵雷抽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苏牧,眼珠子因为愤怒和恐惧憋得通红。
“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给孙少爷偿命!”
数十名重甲卫兵齐齐怒吼一声,端起长枪就朝苏牧捅了过去。
李槐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苏牧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骤然冷到了极点。
“妖法?”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苏牧右脚微抬,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煞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灵气波动,而是纯粹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戮意志,是屠戮百万生灵沉淀下的绝命威压!
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无比,仿佛连重力都增加了十倍。
那些端着长枪冲上来的卫兵,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神山。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卫兵脸色煞白,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手里的长枪根本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样,引发了连锁反应。
数十名精锐卫兵惨叫连连,双膝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扑通扑通接连砸在地上。
坚硬的青石板被他们的膝甲砸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赵雷还想凭着一身横练功夫死撑。
但他刚一咬牙,浑身的骨骼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咔嚓!”
赵雷惨嚎出声,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苏牧脚下,连脊背都直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汉子,还没碰到对方的一片衣角,就全部跪地吐血!
李槐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官兵,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白馒头。
就在此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在众多扈从的簇拥下,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帘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胖手猛地掀开。
小镇城主李威阴沉着脸,踩着仆人的脊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