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他刚在府里喝茶,就听说小舅子被人当街打死了,气得连官服都没穿整齐就带着师爷赶了过来。
“废物!全是一群饭桶!”
李威看着跪了一地、口吐鲜血的手下,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抽搐。
他在这座小镇当土皇帝十几年,生杀予夺,从来没人敢这么打他的脸!
李威跨过几个倒地的卫兵,目光死死锁定在苏牧身上。
当他看到青石墙壁上那滩惨不忍睹的肉泥时,眼角猛地跳动了几下。
“就是你这狂徒杀了我小舅子?”
李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城主架子。
在这小镇上,他不信有人敢公然反抗代表大骊王朝的朝廷命官!
苏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就是那个缩头乌龟城主?”
“我刚才不是让那条狗带话,让你洗干净脖子等我吗,你这就急着跑来送死?”
狂妄!
嚣张到了极点!
周围躲着看戏的百姓听得双腿发软,这青衫后生当真是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
李威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火直冲脑门。
他抬起那根粗短的手指,指着苏牧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好大的狗胆!当街行凶,还敢袭杀本官的卫兵!”
“来人!给我……”
那个“杀”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声音就戛然而止。
李威眼前突然一花,视线里的青衫少年竟然凭空消失了。
一阵冰冷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苏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半尺不到的地方。
那双冷漠至极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李威瞳孔骤缩,喉咙里的话被硬生生卡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后退躲避的动作。
苏牧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李威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宛如惊雷炸响。
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却带着摧枯拉朽、不可违逆的狂暴威势。
李威那两百来斤的肥硕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直接离地而起。
他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三圈,混合着几颗碎黄牙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砰”的一声闷响。
堂堂一镇城主,重重地砸在那辆奢华马车的车厢上,把坚固的木制车厢撞得四分五裂。
碎木屑混合着尘土飞扬而起,马儿受惊嘶鸣着挣脱了缰绳。
苏牧甩了甩手腕,连看都懒得看废墟里不知死活的李威一眼。
他转头看向那个吓得跌坐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师爷,扯起嘴角笑了笑。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让你给我把脖子洗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