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你一招,只杀人,不讲理!
    被一分为二的青灰巨石安静地躺在泥地里。

    切口处平滑如镜,清晰地倒映出陈平安那张煞白且呆滞的脸。

    他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死死地钉在原地。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温热的木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眼的惨白。

    “道理,是杀完人之后才讲的。”

    苏牧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把淬了火的钢刀。

    一刀接一刀,将陈平安心里那套坚守了十几年的“圣贤道理”劈得稀巴烂。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母亲病重垂危,他跪在地上磕头求救,换来的只有白眼和嘲笑。

    那些所谓的街坊邻居,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谁跟他讲过道理?

    如果今天没有这个青衫少年强行逆天改命。

    他现在只能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在烂泥地里无能为力地痛哭。

    道理?

    拳头不够硬,连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

    陈平安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他每天挥剑一千次,练得一丝不苟,练得中规中矩。

    可那些招式在真正的杀戮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太软了!

    “恩公,等等!”

    陈平安猛地从魔怔中惊醒,抓起木剑就朝院门外狂奔。

    草鞋踩在泥坑里溅起大片的水花,他毫不在乎。

    泥墙外。

    苏牧正拎着李槐的后衣领,像提溜着一只胖鸭子,准备往小镇中央走。

    听到身后的喊声,他停下脚步,懒洋洋地回过头。

    “干嘛?要留我吃晚饭?”

    苏牧上下打量了陈平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家那米缸干净得都能照镜子了,我可不想跟着你啃树皮。”

    陈平安跑到苏牧跟前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恩公,我想变强!”

    陈平安抬起头,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两团烈火在烧。

    “我不想再看到我娘被人欺负,不想再讲那些没用的道理。”

    “求恩公教我,怎么才能让剑变硬!”

    旁边被提溜着的李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草鞋小子,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呢,什么硬不硬的。”

    苏牧随手把李槐扔到一边,没笑。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陈平安的眼底。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轴脾气,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

    那些名门正派里花里胡哨的剑诀,真要教给他,反而会毁了这块极品的璞玉。

    复杂的剑招,不适合他。

    “起来吧,少跪来跪去的,看着心烦。”

    苏牧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的性子太直,弯弯绕绕的东西你学不会,也用不好。”

    “我今天就教你一招。”

    苏牧顿了顿,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也是你这辈子唯一需要学的一招。”

    陈平安眼睛猛地一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双手捧着那把木剑,恭恭敬敬地递到苏牧面前。

    苏牧却嫌弃地摆了摆手。

    “拿着你的烧火棍站一边去。”

    他转过身,视线在泥泞的巷子里扫了一圈。

    然后在墙角边,随手捡起了一根干枯的柳树枝。

    树枝只有小拇指粗细,脆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断。

    “看清楚了。”

    苏牧手腕一翻,将那根枯树枝随意地握在手里。

    他没有摆出任何剑客的起手式。

    也没有刻意去调动体内的灵气。

    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全身上下破绽百出。

    陈平安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下一秒。

    苏牧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半个步子,然后将手里的树枝,平直地刺了出去。

    动作慢吞吞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没有璀璨夺目的剑芒。

    没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直刺动作。

    但直面这一击的陈平安,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视线里所有的色彩被瞬间抽干。

    斑驳的泥墙、青色的石板、淅沥的雨滴,全部化作死寂的灰白。

    天地间,只剩下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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