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教你一招,只杀人,不讲理!
不断放大的枯黄树枝。

    不对,那根本不是树枝!

    在陈平安惊恐的瞳孔里。

    那是一头蛰伏在远古洪荒里的嗜血凶兽,正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浓烈的死亡腥风扑面而来,硬生生灌进他的鼻腔和肺管。

    那是尸山血海里堆积出来的纯粹杀意。

    陈平安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呼吸也被强行掐断。

    他想躲,想挥剑格挡,想大声求救。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濒死的惨叫。

    他就像是一只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青蛙,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陈平安的下巴砸在水坑里。

    幻象瞬间支离破碎。

    小巷子里的色彩和声音重新涌了回来。

    陈平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那根脆弱的枯柳枝,正稳稳地停在他的咽喉前半寸处。

    只要再往前送哪怕一丝一毫,他的喉管就会被直接刺穿。

    苏牧手腕微震,枯树枝化作一团齑粉,随风散落在泥水里。

    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陈平安。

    “看懂了吗?”

    陈平安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那一刺太快,太纯粹,没有任何轨迹可循,他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没看清就对了。”

    苏牧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招式,统统给我忘掉。”

    “你只需要记住刚才那种要命的感觉。”

    苏牧上前一步,脚尖踢了踢陈平安丢在地上的木剑。

    “出剑,不是为了切磋,更不是为了好看。”

    “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手里这块铁片,贯穿敌人的咽喉。”

    “一击毙命,不留后手。”

    苏牧转过身,不再去看陷入沉思的陈平安。

    “这一招,就叫杀人技。”

    丢下这句话,苏牧将双手插进裤兜,大步朝着巷子外走去。

    李槐赶紧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泥瓶巷里,只剩下陈平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雨水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猛地抓起地上的木剑。

    少年闭上眼睛。

    脑海里疯狂回放着刚才那犹如凶兽扑食般的一刺。

    没有招式,只有纯粹的杀意。

    陈平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少了几分木讷,多了一丝冷厉的锋芒。

    他握紧木剑,学着苏牧的样子,向前平直地刺出了一剑。

    “呼!”

    这一次,木剑划破空气,竟带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腥气。

    剑,硬了。

    巷子外。

    李槐跟在苏牧屁股后面,探头探脑地往前看。

    远处,登天阁那高耸的楼体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压抑。

    飞檐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大哥哥,咱们真的要去那里面吗?”

    李槐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虚。

    “我听镇上的老人说,登天阁里规矩严得很,闯进去要被神仙打断腿的。”

    苏牧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傲。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规矩?老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规矩。”

    苏牧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背影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

    “今天我就要去问问那帮高高在上的神仙。”

    “看看是他们登天阁的规矩硬,还是我手里的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