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天下的规则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密密麻麻的秩序锁链从虚空探出,铺天盖地往苏牧身上砸。
每一根锁链都带着抹杀万物的死寂气味。
“就这点花样?”
苏牧冷嗤一声,满脸都是嫌弃。
他连正眼都没给那些锁链,腾出右手并拢成刀。
对着身前的空气,像切豆腐一样狠狠一划。
刺啦!
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硬生生被他撕开一条数丈长的豁口。
豁口背后不是黑暗。
是一条水光潋滟、奔流不息的虚幻大河。
河水里没有鱼虾,只有无数飞速闪烁的画面。
泥瓶巷的鸡飞狗跳,大骊王朝的铁骑金戈,甚至还有剑气长城的漫天妖气。
过去,现在,未来。
全在这条浩瀚长河里翻滚不休。
这是光阴长河!
齐静春的残魂被苏牧捏在手心,整个魂体都在剧烈打颤。
“先生不可!”
齐静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擅闯光阴长河会引发岁月反噬,大罗神仙也扛不住这种因果!”
“大罗神仙算个什么东西?”
苏牧撇撇嘴,一步迈出。
他攥着这位文圣首徒的神魂,直接跨进了光阴长河之中。
轰隆!
长河犹如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巨兽,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岁月的力量化作无数只透明的巨手,死死拖拽着苏牧的脚踝。
它们想把这个偷渡客溺死在时光的冲刷里。
苏牧身上的青衫被岁月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翻涌的浪花。
“给我消停点。”
砰!
苏牧抬脚在虚幻的河面上重重一踏。
霸道无匹的本源力量顺着脚底轰入河床。
周围沸腾的岁月长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风平浪静。
那些透明巨手直接被震成了一摊水汽。
齐静春看呆了。
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苏牧拎着往前走。
哪怕是文圣老爷亲自来这,也得小心翼翼顺应水流。
眼前这个年轻人倒好,直接一脚把光阴长河给踹老实了!
苏牧逆流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河水里闪过的画面。
他在找一个节点。
一个齐静春必须死的节点。
“找到了。”
苏牧停下脚步,锁定了一朵浑浊的浪花。
浪花里倒映着学宫讲堂,倒映着齐静春神魂消散的那一刹那。
那是天道写死在生死簿上的结局。
“就凭这也想收人?”
苏牧眼神一凛,右手成爪,对着那朵浪花狠狠一掏!
咔嚓!
某种看不见的法则枷锁被他硬生生捏碎。
苏牧的手臂插进浪花,在一团乱麻的命运线里精准地摸到了一点微光。
那是齐静春最纯粹、未被死气污染的真灵!
“给我出来!”
苏牧发出一声暴喝,猛地往回一扯。
哗啦一声水响。
那点真灵被他粗暴地拽出水面,直接拍进了左手捏着的残魂之中。
齐静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原本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像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凝实起来。
但这还不够。
“光救个魂算怎么回事,当孤魂野鬼好玩吗?”
苏牧吐槽了一句,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
他抽调出长河里最精纯的生机,揉捏着四方灵气。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一具完好无损、甚至隐隐透着玉质光泽的肉身凭空凝聚而成。
苏牧随手把齐静春的魂魄往那具肉身里一塞。
“滚进去待着。”
齐静春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心跳,有温度。
脉搏跳动得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劲有力!
“我真的没死?”
齐静春看着自己新生的双手,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这可是从根源上篡改了命运!
生死轮回在这位爷手里,简直就像是可以随便涂改的草稿纸!
“别废话了,这破河里一股子霉味,走人。”
苏牧嫌弃地挥了挥手,转身跨出光阴长河。
齐静春赶紧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