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个极其粗鄙的中指。天上那股代表着浩然天下最高意志的宏大气息竟然真的硬生生卡壳了。
整个骊珠洞天的风瞬间停滞。
半空中溃散的雷光雨凝固成了一颗颗悬浮的金色光斑。原本被狂风卷起的残破书页也死死定格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小镇里那些躲在暗处的大能老怪们全都吓得捂住了眼睛。他们连看一眼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都不敢,生怕沾染上这等恐怖的因果当场暴毙。
被苏牧捏在掌心的齐静春残魂满脸错愕。
这位名动天下的文圣首徒活了几百年。他见过山川倒转也见过沧海桑田。但今天他真的是被彻底干碎了世界观。
他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没边的少年,张了张那张虚幻的嘴。
“你”
齐静春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苏牧毫不留情地打断。
“闭嘴吧你。”
苏牧低下头看着手心里这缕微弱的魂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圣人赴死。听着多悲壮多伟大啊。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天下人是不是?”
苏牧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实则愚蠢透顶!”
齐静春的残魂猛地一震。那张温润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挣扎。
“你不懂。”齐静春虚弱地反驳。“这是我不牵连小镇百姓的唯一解法。我死,这方天地的因果才能平息。这是圣人的责任。”
“放屁!”
苏牧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引以为傲的学问,你教出来的那些稚童,以后被人欺负了谁来护着?靠你坟头长出的草吗?”
苏牧五指微微收拢。他用一股温和的本源力量护住齐静春的魂魄。
“给我好好记着。活着才能讲更多的道理!别人不听你的道理,你活着才能攥紧拳头去打烂他们的嘴!去杀更多的敌人!”
齐静春呆住了。
他一生熟读圣贤书,讲究的是以德服人温良恭俭让。他哪里听过这种充满江湖匪气却又直击灵魂的流氓歪理。
可偏偏这番粗鄙不堪的话。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中那座名为“宿命”的无形枷锁。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这方天地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它被彻底激怒了!
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变数。竟敢当众挑衅浩然天下的根本大道!甚至还想强行扣留天定必死之人的神魂!
天道规则彻底暴走。
原本定格的空间瞬间粉碎。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怖磨灭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绞杀!
它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它只是机械且无情地要抹除一切违背既定轨迹的错误代码。
而在天道眼里。现在的苏牧和齐静春就是必须要被删除的最大病毒。
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蜘蛛网。以苏牧为中心疯狂向外蔓延。
学宫的墙壁和地面在接触到这股磨灭之力的瞬间。直接化为细密的齑粉。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这股力量太恐怖了。
躲在小镇远处的火龙真人陈灵均死死趴在泥水里。他感受着那股足以抹杀神明的威压,吓得连龙鳞都快掉光了。
如果此时有一个十四境的大修士站在这里。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这种天地反噬,也会在瞬间道心崩塌身死道消!
齐静春的残魂在苏牧手中疯狂颤栗。
“快走!这是天道反噬!你护不住我的!”
齐静春绝望地大喊。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这个虽然嘴巴毒但却有一副热心肠的神秘少年。
“吵死了。”
苏牧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站在那片足以粉碎万物的法则风暴中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些疯狂涌来的天地规则化作亿万把无形的尖刀。它们铺天盖地地劈砍在苏牧的身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声在虚空中密集炸响。
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法则绞杀,甚至连苏牧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青衫都没能割破哪怕一道口子!
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撼动!
苏牧就像是一座亘古长存的太古神山。任凭狂风骤雨如何肆虐,他自岿然不动。
所有的规则之刃在触碰到他体表的一瞬间。就像是脆弱的冰凌撞上了烧红的钢板,直接气化成了虚无!
“这不可能!”齐静春的残魂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天地规则似乎也懵了。
它疯狂地加大输出。整个骊珠洞天的灵气都被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