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踏入学宫讲堂。
裂缝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讲堂外,依然是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那股来自天外天的文圣意志还在半空中盘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结果。
当苏牧带着毫发无伤的齐静春出现在讲台上时。
天上那股宏大浩然的意志,猛地僵住了。
云层里的雷声就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整个小镇上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文庙的那些老古董们通过这股意志,死死盯着那个活蹦乱跳的齐静春。
他们在九天之上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救回来了!
从必死的杀局里,甚至从光阴长河里把人给捞回来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活祖宗!
几秒钟的僵持后。
天空中的漆黑铅云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那股代表着文圣一脉最高权威的意志,彻底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性。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到极致的微光。
微光从天而降,落在苏牧身前三尺的地方,化作一个模糊的儒衫虚影。
虚影对着苏牧,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
一股充满感激与敬畏的意念,直接传递到了苏牧的脑海中。
这是文圣在向他表达最崇高的谢意。
感谢他保住了自己最得意弟子的性命。
齐静春看着那个虚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赶紧整理衣冠,对着虚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不肖弟子齐静春,让先生操心了。”
虚影虚扶了一把,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地重新恢复了清明。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讲台边缘的桌案上。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齐静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行了,别搁这上演师徒情深的戏码了,看着起鸡皮疙瘩。”
齐静春站起身,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苏牧面前,极其郑重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礼。
“先生再造之恩,静春没齿难忘。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
齐静春语气坚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死志。
“我要你命干嘛?拿来当饭吃啊?”
苏牧翻了个白眼,从桌案上跳了下来。
“你只要记住,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
“这小镇上乌烟瘴气的破事,还得靠你这个地头蛇去摆平。”
齐静春郑重点头,心中满是敬佩。
这位神秘少年虽然说话粗里粗气,但行事作风却透着一股真正的大道至简。
“静春明白。必不负先生所托。”
苏牧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刚才那番操作虽然没费什么力气,但在这破地方待久了总觉得无聊。
他忽然想起客栈里那个还在胡吃海塞的小丫头。
也不知道那满桌的烧鸡烤鸭够不够她造的。
苏牧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讲堂外走去。
齐静春赶紧跟上,落后半步的距离,姿态放得极低。
“先生这就要走了?”齐静春小心翼翼地探问。
“怎么?还得留下来吃你一顿谢师宴?”苏牧头也不回地反问。
齐静春尴尬地笑了笑。
“静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骊珠洞天的烂摊子,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先生既然已经插手,接下来作何打算?”
苏牧停下脚步,站在学宫的大门口。
外面的阳光洒在他的青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破地方规矩太多,看得我心烦。”
苏牧转过头,看着齐静春,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霸道。
“我听说镇子中间有个叫登天阁的破楼子,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还非得什么天才才能进?”
齐静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那登天阁可是骊珠洞天的核心中枢,布满了各种上古禁制。
“先生,那登天阁底蕴深厚,背后的势力牵扯甚广……”
齐静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牧挥手打断。
“什么狗屁登天阁,老子今天就是要去把它给拆了!”
苏牧拍了拍齐静春的肩膀,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老齐,走,跟我去看看热闹。”
“不过在拆楼之前,你是不是还得去见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