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春站在讲台后。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近乎透明。
一股冥冥之中的天地伟力正在毫无感情地抹杀他的存在。从脚尖开始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化作点点微光飞散。
这是规矩。是他强行干预骊珠洞天因果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随后坦然地抬起头迎着苏牧那狂傲的目光微微颔首。那是读书人从容赴死的释然。
“你的道理确实不错。”
苏牧单手撑在书案上目光直视着这个即将溃散的读书人。
“但就是太温和了。对付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讲理是没用的。”
苏牧直起腰板。一股截然不同的霸道气场轰然散开。
“有时候道理需要用拳头来维护!”
齐静春虚弱地摇了摇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化作了虚无的轻风只剩下胸口以上还勉强维持着人形。
“先生不懂。这天下是有规矩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苏牧眼神一寒。他直接无视了那股足以碾碎山巅大修士的天地规则大步流星地走到齐静春面前。
那些疯狂切割空间的规则细线撞在苏牧身上。就像鸡蛋碰石头瞬间崩碎。
“规矩?”苏牧冷笑出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讲堂外的漆黑苍穹猛地被一道金光撕裂。
一股宏大到极点也浩然到极点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整个骊珠洞天的小镇居民都被这股神圣的威压震得跪伏在地。那是浩然天下文圣一脉的无上意志!
这股意志跨越了千万里的虚空死死锁定了学宫讲堂。
它在警告。警告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变数不要干预文庙的既定大局。
齐静春是在殉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文庙高层默许的规矩任何人不得插手!
金色的古老文字在半空中疯狂闪烁化作一座无形的牢笼试图将苏牧强行镇压。
齐静春仅剩的半张脸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文圣意志降临!先生快退!这是浩然天下的根本大道你扛不住的!”
苏牧站在那座金色牢笼之下连看都没看头顶那些耀武扬威的圣贤文字。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悲哀。
“为了什么狗屁大局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逼死自己的首徒?”
苏牧猛地抬头。那双眸子里猛然爆发出比那金色意志还要璀璨百倍的神芒!
“你们管这叫文圣的规矩?”
他右手猛地握拳对着头顶那座金色牢笼狠狠一砸!
轰隆一声巨响。
那座由浩然正气凝聚号称万法不侵的文字牢笼在苏牧这一拳之下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它直接炸成了漫天光雨!
金色的碎片洋洋洒洒地落满讲堂。
苏牧沐浴在光雨之中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寰宇。
“在我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你们文庙想让他死。我偏要他活!”
齐静春的神魂只剩下一缕风中残烛般的微光。
天地的磨灭之力还在疯狂绞杀。文庙的意志虽然被击碎却又在更高处重新凝聚。
它似乎不把这个违抗天命的狂徒抹杀誓不罢休。天空中的雷声滚滚像是一万面战鼓同时敲响。
苏牧根本懒得搭理天上那些虚伪的泥菩萨。
他五指成爪朝着齐静春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一把抓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就是蛮横到极点的一抓。周遭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苏牧硬生生将手探入了那条隔绝生死的幽冥长河之中!
冰冷刺骨的死气疯狂缠绕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一起拖入无底深渊。
“给我滚回来!”
苏牧发出一声狂傲的怒喝。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发力一扯!
那缕原本已经被拉入幽冥的残魂被他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齐静春虚幻的神魂被苏牧死死捏在掌心。
这位文圣首徒满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得没边的少年。
“你疯了!强行逆转生死会引来天谴的!”齐静春的声音满是焦急。
苏牧嗤笑一声。他的手掌散发出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强行稳固了齐静春的魂魄。
“天谴?它敢劈我试试!”
苏牧话音刚落。天空中再次降下一道比水缸还粗的金黄色神雷。
这是文圣一脉夹杂着天地法则的绝杀!不容任何变数存在!
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小镇。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以为末日降临。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