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阮邛的恐惧: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本命飞剑受损的反噬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脑海。

    阮邛身形猛地一晃。他捂着胸口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原本渊渟岳峙的兵家圣人气息在这一刻彻底萎靡溃散。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一尘不染的清秀少年。

    以往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骄傲和霸道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毒药,正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将他的灵魂冻结成冰。

    一片柳叶!

    那只是一片路边随处可见的、甚至还挂着雨滴的柔软柳叶!

    它怎么可能斩伤自己千锤百炼、吸纳了无数神兵利器精华的本命飞剑!

    阮邛的双手深深抠进泥水里。泥土混合着鲜血染红了他的指甲。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完全超出了他数百年来建立的修行认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飞升境?不可能!就算是飞升境大修士也绝对做不到用凡物斩断圣人本命剑!

    难道是传说中那高不可攀的十四境?

    阮邛在心里疯狂咆哮。不!就算是十四境山巅的大能,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天地灵气,完全是纯粹到极致的规则碾压!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爹!你发什么呆啊!”

    不远处泥坑里的阮海还在不知死活地哀嚎。他被吓破了胆却依然没看清局势,指着苏牧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弄断了你的剑!你快用兵家秘术把他抽筋拔骨啊!我要他死!我要那个小贱人也一起死!”

    阮邛听到这句话吓得亡魂皆冒。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阮邛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他猛地窜起身反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抽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巷中格外响亮。

    阮海那张嚣张的脸瞬间被打得变了形。满嘴牙齿和着血水喷了一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砸在墙上当场昏死。

    打晕了儿子后阮邛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他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着。生怕苏牧一个不高兴连带着整个阮家一起从宝瓶洲抹去。

    苏牧根本懒得理会这对滑稽的父子。

    雄狮会在意脚下蚂蚁的叫嚣吗?显然不会。

    他收回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淡漠目光。

    苏牧转过身缓缓走到跌坐在屋檐下的阮秀面前。他那一身凌厉霸道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春风拂面的温和。

    阮秀紧紧抓着衣角。

    小姑娘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撼与懵懂。她看着这个宛如神明降世般挡在自己身前的大哥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吓到你了?”苏牧蹲下身子视线与小姑娘齐平。

    阮秀用力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都是坏人。坏人就该挨打。”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子天生的狠劲和倔强。

    苏牧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丫头不愧是未来能在剑气长城杀出赫赫威名的绝世天才。这份心性简直就是天生为了握剑而生的。

    “你叫阮秀对吧?”苏牧伸手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羊角辫。

    阮秀怯生生地嗯了一声。

    “愿不愿意拜我为师?”苏牧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且笃定,“只要你点头,我能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强的剑仙。”

    周围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镇民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下最强的剑仙!

    这口气简直狂到没边了!但放在这个用树叶斩断兵家圣剑的怪物身上,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阮秀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和冻疮的小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兵家圣人阮邛。

    “我真的可以吗?”小姑娘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我连饭都吃不饱。他们都说我是个只能干粗活的泥巴种。”

    “谁敢说你是泥巴种?”苏牧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傲然环视四周。那股无形的威压惊得所有围观者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我说你能你就能。从今往后这浩然天下,谁敢看不起你,我就一枪捅穿他的神魂。”

    苏牧再次向阮秀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

    “跟我走。为师带你去吃肉。”

    阮秀看着这个保护了自己的神秘大哥哥,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用力擦干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把沾满泥巴的小手放在了苏牧的手心里。那只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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