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泥水里溅起细微的水花。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震一洲的兵家圣人此刻却像个溺水之人。他拼命催动着体内的灵力想要夺回自己的本命飞剑。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个少年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两人之间隔着不过数丈的距离。
空气却仿佛被抽干了。令人窒息的威压让周围的雨滴都悬停在了半空中。
“铮铮铮!”
那柄杀气腾腾的飞剑在苏牧的两指之间疯狂震颤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
阮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本命飞剑之间那道坚不可摧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强行切断!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生锈的钝刀子一点点锯开他的神魂!
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你到底是谁!”阮邛嘶哑着嗓子怒吼。声音里已经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惊骇与恐惧。
“爹!杀了他啊!快杀了他!”
瘫坐在泥水里的阮海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他根本看不清局势还以为他爹是在蓄力。
“这小畜生会妖法!爹你用圣人神通把他轰成渣!”
阮邛听到儿子的叫喊气得眼前发黑。这蠢货难道看不出老子现在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吗!
苏牧微微偏过头。那双宛如深渊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阮邛一眼。
他甚至懒得开口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跟一个死人或者即将变成废人的家伙解释身份实在太浪费时间。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铁匠铺门前的一棵老柳树上。
微风拂过。柳枝在阴沉的雨幕中轻轻摇曳。
苏牧抬起左手。隔空轻轻一抓。
一片翠绿欲滴的柔软柳叶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脱离了枝条。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柳叶上还沾着一滴晶莹的雨水。透着一股子脆弱的生机。
围观的镇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不懂这个恐怖的少年在干什么。生死搏杀的关头他竟然去摘一片树叶?
阮邛也愣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双指间那股钳制飞剑的恐怖力量突然消失了。
苏牧松手了。
他竟然主动放开了那柄足以斩杀山巅修士的兵家圣剑。
阮邛心中顿时狂喜!
“他怕了!他终究还是忌惮我兵家圣人的底蕴!”阮邛在心底疯狂咆哮。
飞剑脱困。发出一声重获自由的欢快剑鸣。
阮邛不敢有丝毫托大。他立刻捏紧剑诀想要将本命飞剑召回护体。
只要飞剑在手他就有信心施展出兵家秘术拉开距离重新掌控战局。
银色的剑光在空中猛地折返。化作一道流星朝着阮邛的眉心飞掠而去。
“小畜生!就算你有些门道今天也别想活着走出泥瓶巷!”
飞剑即将入手阮邛的底气又足了起来。他厉声怒喝脸上的狰狞之色重新浮现。
他要在夺回飞剑的瞬间直接发动最强一击将这个羞辱他的少年斩成肉泥!
泥水里的阮海也跟着猖狂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牧身首异处的下场。
苏牧看着那柄极速倒飞的飞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剑。”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风雨。
“那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牧捏着那片柔软柳叶的手指猛地向前一弹。
“嗖——!”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连带着周围的雨幕都被这股气浪硬生生撕裂出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那片原本脆弱不堪的翠绿柳叶在离开苏牧指尖的刹那。
瞬间化作了一道刺目的绿色闪电!
它裹挟着一股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纯粹杀伐剑意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轰然射出!
快!太快了!
围观的人群只觉得眼前绿芒一闪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道光带的残影。
柳叶就已经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
精准无误地追上了那柄正在倒飞的兵家圣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交击声。
“铛——!”
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阮邛的神魂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半空中。
那片柔软的甚至还带着一丝水汽的绿柳叶。
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无敌姿态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