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根粗重的生铁棍带起呼啸的恶风。它们像是一张死亡的铁网,从四面八方狠狠砸向苏牧的脑袋。
躲在苏牧身后的阮秀死死闭上眼睛。
阮海脸上的狞笑已经绽放到极致。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欣赏苏牧脑浆迸裂的绝美画面了。
苏牧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
然后对着泥泞的地面,轻轻一跺。
“轰!”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耀眼的灵光。
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它以苏牧落脚点为中心,宛若平地刮起十二级飓风,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恶奴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两百多斤的魁梧身体就像是被飞驰的火车迎面撞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地响起,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瞬间倒飞而出!
他们在半空中狂喷鲜血。四肢扭曲成各种诡异且反人类的折叠角度。
那是全身骨骼寸寸碎裂的死状!
“砰!砰!砰!”
几具软绵绵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泥水里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只有铁匠铺风箱里偶尔传出的呼噜声。
阮海脸上那极度扭曲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死状凄惨的手下。大脑一片空白。
“扑通!”
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家圣人独子,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泥坑里。
一股温热的骚臊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出来。
他被吓尿了。
“你!你到底是个人还是鬼!”
阮海牙齿疯狂打架。他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拼命在泥水里向后蹭着身体。
围观的镇民更是吓得死死捂住嘴巴。他们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这个煞星的注意。
一脚!
仅仅是轻轻一跺脚就秒杀了七八个持械恶奴!
这根本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苏牧掸了掸衣角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低头看着瘫软如泥的阮海。眼神冰冷刺骨。
“我刚才说过。”
“谁敢欺负我徒弟,我就打断谁的腿。”
苏牧缓缓迈开脚步。踏着血水朝着阮海走去。
“现在,轮到你了。”
阮海吓得魂飞魄散。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别过来!我爹是阮邛!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爹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苏牧走到他面前。准备抬脚踩碎他膝盖的瞬间。
异变陡生!
“竖子敢尔!”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喝从小镇外三十里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意。瞬间让整个泥瓶巷的温度降至冰点!
紧接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凌厉剑光撕裂了阴沉的雨幕。
那剑光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的银色怒龙,目标直指苏牧的眉心!
好快!
快到在场的镇民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那股铺天盖地的兵家煞气压得所有人几欲窒息。
“是阮圣人!”
“圣人的本命飞剑出鞘了!”
有人在极度的恐惧中认出了那道剑光的来历。
瘫在地上的阮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爹来了!小畜生你今天死定了!我爹的飞剑一出,神仙都救不了你!”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
苏牧没有躲。
他甚至连那杆沾满血的凡铁枪都没有拔出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哼了一声。
“聒噪。”
在那银色飞剑即将刺穿他眉心的刹那。
苏牧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
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截在了那道快到模糊的剑光前方。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狂暴的剑气在苏牧指尖轰然炸开。将四周的青石板寸寸掀飞。
但处于风暴中心的苏牧却连头发丝都没断一根。
那柄名震宝瓶洲的兵家圣人本命飞剑。
此刻。
正被苏牧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死死地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