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循着冥冥中那一丝命运的牵扯来到这里。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泥巴种就是泥巴种!穿上新鞋也还是个要饭的!”
几个穿着华丽锦缎的少年正围在铁匠铺门外。他们对着中间一个小女孩指指点点。不时伸手猛推一把。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了泥巴和炭灰。
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同龄人的怯懦。只有像头护食小狼崽般的倔强。还有那死死咬住的下唇。
这正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剑仙。现在却连饭都吃不饱每天还要受尽欺辱的阮秀。
“瞪什么瞪!本少爷今天就踩碎你这破糕点!”
为首的锦衣少年生得唇红齿白。可那张脸上却挂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恶毒。
他正是兵家圣人阮邛的独子阮海。仗着老爹的圣人威名在这小镇上向来横行霸道。
阮海抬起那双崭新的鹿皮靴。狠狠踩向地上一块被污泥弄脏的桂花糕。那是阮秀今天帮人干了一上午粗活才换来的口粮。
“不要!”
阮秀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她根本不在乎那双靴子会踩断她的手指。她只在乎那是她今天唯一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滚开!”
阮海一脸嫌恶地抬腿。猛地一脚踹在阮秀瘦小的肩膀上。
小姑娘被踹得在泥水里滚了两圈。白嫩的掌心擦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
但她硬是没哭。只是默默爬起来重新抓起那块已经被踩烂的桂花糕死死护在怀里。
周围的几个狗腿子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海哥你看她像不像条护食的野狗!”
“就是条野狗!赶紧滚过来把海哥的鞋舔干净!”
这刺耳的笑声在逼仄的巷子里回荡。躲在暗处偷看的镇民们纷纷摇头叹息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谁敢惹兵家圣人的儿子?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阮海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他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
他一脚踩在铁匠铺的石阶上指着阮秀。
“野丫头。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
阮秀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不跪。就是不跪。
这倔强的眼神彻底激怒了阮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打!往死里打!”
他一声令下。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恶奴立刻狞笑着卷起袖子扑向那个瘦弱的小女孩。
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劲风眼看就要砸在阮秀的头上。
阮秀本能地闭上眼睛。她已经习惯了挨打。只要护住怀里的桂花糕就行。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耳边反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咔嚓!”
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我的手!”
阮秀惊讶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个恶奴挥下的拳头。
顺势一折。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杀猪一样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疯狂打滚。
所有人都愣住了。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牧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人群站在了阮秀的身前。
他随手像丢垃圾一样甩开那个惨叫的恶奴。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跌坐在泥水里满身狼狈的小姑娘。看着她怀里死死护着的那块烂泥糕点。
苏牧那历经万古沧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拉住阮秀那只擦破皮的小手。不顾上面的泥污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
“没事了。”
苏牧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阮秀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待在这个人身后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就像是天塌下来他也能一只手撑住。
“你他娘的是谁!”
阮海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地上惨嚎的恶奴又看了看苏牧那张清秀却陌生的脸。
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在这个镇子上居然还有人敢管他阮大少爷的闲事!
“哪来的野小子!你活腻歪了是吧!”
阮海指着苏牧的鼻子破口大骂。
“连本少爷的事都敢管!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兵家圣人阮邛!”
苏牧慢慢站直了身子。他甚至懒得多看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