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叼著半根烟,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满地的凌乱,畏缩退后的人群,手持武器的住户,以及正走向角落隔离室,满脸是血、死死护着任明淑的车贤秀。
气氛显然不一般。
陈默吐出一口青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鞋子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怎么?”他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眼眸扫过众人,“趁我不在,这下面挺热闹啊。不打算向我解释一下吗?”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李恩赫推了推眼镜,第一个站了出来。
作为大厅的“大脑”,他用最简练、客观的语言,将刚才的经过,迅速复述了一遍。
听完李恩赫的汇报,陈默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满身狼狈的车贤秀身上。
对于车贤秀主动包揽危险任务的提议,陈默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总得有人去楼上搜寻物资。
他陈默虽然强,但他既然当了这个大厅的话事人,总不能天天自己出去当苦力捡垃圾吧?
那他妈这老大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有个拥有不死之身的特殊感染者当先锋,简直再合适不过。
但他陈默,和原剧里那些只把车贤秀当畜牲用的自私幸存者不同。
陈默他心善!
“贤秀啊。”
陈默看着这个清秀少年,语气平静略带安抚:“你主动揽下搜寻物资的活,我没意见。这大厅不养闲人,你能体现你的价值,这是好事。”
车贤秀停下脚步,眼神微微一亮。
“但我这儿,也不会把你们当畜牲压榨。”
陈默转身,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这不仅是说给车贤秀听的,更是说给所有人:
“既然你能保持理智,那就不用像坐牢一样天天关在里面。以后白天,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大厅自由活动。”
“但到了晚上,或者你感觉自己压制不住欲望的时候,必须自觉回隔离室睡觉。能做到吗?”
车贤秀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以后的余生都只能像一条被锁住的狗,只有需要他去卖命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还愿意给他保留作为“人”的尊严和自由。
“能能做到!谢谢你默哥!”车贤秀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忍不住发颤。
韩斗植和郑载宪等人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陈默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由衷的敬畏与信服。
处理完车贤秀的交易,陈默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子,冷冷地刮过人群:
“那么现在,该算算另一笔账了。”
“我走之前说过的规矩,是发现感染者立刻隔离。是谁带的头,要直接动手杀人的?”
刷——
几乎是一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如同避瘟神般移开,齐刷刷地聚向了躲在人群后方的柳载焕。
柳载焕心里疯狂暗骂这群见风使舵的王八蛋。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陈默那毫无温度的视线时,他只觉得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气,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当啷”一声。
他手里的铁棍再也握不住,直直砸在地板上,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哥默哥,您听我狡辩哦不,是解释”
柳载焕战战兢兢地往后退,连声音都在打颤。
“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啊!那个大婶她眼睛都全黑了,我怕她变异了伤人”
他结结巴巴地开始为自己找补。
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在极度恐慌下会产生某种应激的自我催眠,说著说著,他竟然觉得自己占理了。
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我这可是为了大家好啊!他们都流鼻血了,那就是怪物!如果不提前打死,等他们发疯了,死的就是我们!我也是好心办坏事”
柳载焕越说越大胆。
他见陈默静静地站在原地,既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立刻发火,甚至已经以为这位狠人心里其实也认同他这种“雷霆手段”。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陈默看他的眼神已经如同看死人一般了。
陈默静静地看着眼前唾沫横飞的黄毛,心里只觉得无比荒谬。
他在无限轮回里九死一生,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身足以掀桌子的武力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随心所欲,没人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吗?
老子没变强的时候,得低调做人。
现在老子变强了,你个小瘪三还敢把我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