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灯火,今晚亮得比过年还要晃眼。
整座酒楼被太子李承干包了场。
里里外外三层护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二楼最豪华的天字号雅间里。
李承干穿着一身常服,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桌上的酒菜已经换了第三茬。
贺兰楚石站在门边,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
“殿下,这天机阁主好大的架子,让您在这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了。”
李承干猛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等手握天下财富的财神爷,就算让孤等上一天一夜,孤也得受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
自从被魏家退婚,又在平康坊丢尽了脸面。
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若是能得到天机阁的财力支持,别说一个魏无双,就是十个,他也能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来了!来了!”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贺兰楚石赶紧迎出门去。
只见楼梯口,缓缓走上来一个体型圆润的胖子。
这胖子穿着一身亮瞎人眼的暗金织锦长袍。
十个粗短的手指头上,戴满了红蓝宝石和祖母绿的戒指。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戴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纯金财神面具。
走起路来,身上的玉佩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副暴发户的打扮,正是被李愔强行包装出来的沈万三。
而在沈万三身后,跟着一个弯腰驼背的小厮。
穿着粗布短打,脸上贴著两撇八字胡。
手里提着个破旧的布包,低眉顺眼地跟在主子后面。
这小厮,自然是来看戏的李愔。
“哎呀呀,阁主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醉仙楼蓬荜生辉啊!”
李承干一改往日的孤高。
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虚扶了沈万三一把。
沈万三在面具下直咽口水。
这可是大唐的太子啊!
平时高高在上,现在竟然像个龟公一样伺候自己?
他下意识地想下跪行礼。
结果后腰被人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
李愔在后面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
沈万三瞬间回魂。
他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故意拿捏著那种傲慢的腔调。
“太子殿下客气了。”
“鄙人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劳烦殿下久等,真是折煞鄙人了。”
语气虽然客气,但沈万三连腰都没弯一下。
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李承干看着他这副做派,非但没生气。
反而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才配得上那股翻云覆雨的财力。
“阁主说笑了。如今这长安城,谁不知道天机阁的威名?”
李承干亲自执壶,给沈万三倒满了一杯西域美酒。
“孤今日设宴,一是想结交阁主这位奇人。”
“二是想谈一笔,能让阁主一本万利的大买卖。”
站在沈万三身后的李愔,低着头,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他看着昔日那个高高在上、骂自己废柴的大哥。
现在像条哈巴狗一样。
对着自己的手下摇尾乞怜。
这种把仇人当猴耍的暗爽,简直比吃了仙丹还要让人浑身通透。
“大买卖?”
沈万三把玩着手里的一颗金核桃,漫不经心地问道。
“殿下也知道,鄙人做生意,只看重利益。”
“这天下,还有什么买卖,是鄙人做不了的?”
李承干挥了挥手。
贺兰楚石立刻拍了两下手掌。
雅间的内门被推开。
四个蒙着面纱、身姿妖娆的西域舞姬,鱼贯而入。
紧接着。
几个护卫吃力地抬进了一尊半人高、通体血红的玉珊瑚。
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尊血玉珊瑚,乃是西域进贡的绝品。”
“再加上这四个精通西域秘术的绝色舞姬。”
李承干满脸堆笑,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压在珊瑚底座上。
“这只是孤的一点见面礼。”
“只要阁主愿意在财力上支持孤”
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