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墙壁上,挂著一张巨大的长安城一百零八坊手绘羊皮地图。
李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
从东市的喧嚣到西市的繁华,再到那些星罗棋布的隐秘商铺。
整个大唐的心脏,此刻就像一个被剥光了外衣的棋盘,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妄与自信。
“燕云,传令沈万三。”
李愔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东市狠狠一戳。
“白纸战役只是个开胃菜。”
“既然世家门阀的资金链已经被厕筹抽干了,那咱们就趁他病,要他命!”
“启动‘惊雷计划’。”
“从今天起,我要让这长安城的米价、盐价、铁价,全都跟着天机阁的指挥棒跳舞!”
燕云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机,单膝跪地抱拳。
“属下这就去办!让那帮老古董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
接下来的半个月。
长安城迎来了有史以来最恐怖、最魔幻的商业震荡。
五姓七望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商铺,原本牢牢把控著大唐的民生经济。
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完全不讲武德的商业巨兽。
清晨,西市的粮商刚把米价挂出一百文一斗。
街对面的天机阁暗桩粮行,直接挂出八十文的跳楼价,还附赠一小袋咸菜。
世家粮商咬著牙降到七十文,准备打持久战。
天机阁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大招:买十斤大米,免费送一张写满科举考试重点的廉价白纸。
这还打个屁!
那些大字不识一个、却望子成龙的百姓们,像疯了一样涌向天机阁的铺子。
世家的粮行门可罗雀,伙计们闲得在门口抓苍蝇。
盐业和铁器更是惨烈。
天机阁抛出了提纯后的雪花盐和改进过的高炉精铁。
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对世家的粗盐和生铁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主子,崔家的盐铺今天关门了七家。”
“卢家的铁匠铺已经连续三天没开张,铁匠全跑咱们这来应聘了。”
地下密室里,沈万三拨弄著金算盘,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发颤。
“这宏观调控的法子简直是神仙手段!咱们现在手里捏著的物资和现金。”
“只要您一句话,长安城的物价立马能翻倍,或者直接跌到泥里去!”
李愔舒服地躺在酸枝木的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西域进贡的冰镇葡萄酒。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
“跌到底?翻倍?”
李愔撇了撇嘴,语气慵懒。
“那叫扰乱市场,是要被官府查水表的。”
“咱们做的是正经买卖。”
“通知下面,把物价稳在比世家成本低一成的位置。”
“温水煮青蛙,让他们每天都在破产的边缘疯狂挣扎,那才叫杀人诛心。”
就这样。
坐在楚王府后院的摇椅上。
一边吃著魏无双亲手剥的葡萄,一边指挥着暗卫发号施令。
李愔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咸鱼至尊”。
不用早起上朝挨骂,不用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
却把大唐的经济命脉死死捏在了手心里。
这股突如其来的商业风暴。
很快就引起了太极宫的注意。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户部尚书递上来的物价折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长安城的物价,最近为何如此平稳?甚至还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那些世家门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户部尚书擦了把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陛下,不是世家发了善心。”
“是长安城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神秘的商贾势力,名叫天机阁。”
“他们财力雄厚得不可思议,短短半月,就几乎垄断了粮、盐、铁、布四大行当。”
“世家门阀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现在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把五姓七望在商场上逼到这个份上,这天机阁背后的掌柜,难道是财神爷转世?
“查!立刻派百骑司去查!务必摸清这天机阁的底细!”
同样被这股势力震惊的,还有被禁足在东宫的太子李承干。
书房内,李承干看着心腹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