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杜,”
“回头帮我挑几拨人。”
“别的不求,礼仪要挑不出错,嘴要甜、手要稳、眼要活——这方面,你是祖师爷。”
听着像夸,实则句句带刺。
杜伯仲额角青筋直跳,赵瑞龙却眯起了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刚才还装作头回见,转脸就叫得亲热,连“老杜”都喊上了?
更蹊跷的是——
那批女人干啥用的,整个惠龙只有他和杜伯仲清楚。
连“美人蛇”这个代号,都是两人私下咬耳朵时才用的黑话。
赵瑞龙心头一沉:
莫非杜伯仲背着自己,已经偷偷跟小高搭上线了?
念头刚起,他又猛刹住。
自己虽不算多聪明,但此刻绝不能露半分疑色——
他立刻笑着岔开:
“这些捕风捉影的话,也不知从哪儿传来的。”
“不提这个了。”
“对了,听说京海最近动静不小?”
“李达康刚上任,就盯上地产,打算公开拍卖一批国有地块?”
高令山全然没留意杜伯仲煞白的脸,只笑着应道:
“那是李市长有魄力。”
“眼下全国都在推城市更新,他这步棋,走得正合节拍。”
“他的脾气,赵公子比我熟多了。”
赵瑞龙眼睛一亮,语速都快了几分:
“看来是真的!”
“老弟肯定早盯上这块肥肉了吧?”
“你在京海根基已稳,要是对美食城没兴趣,不如咱俩联手,搏一把地产?”
高令山斜睨过去,唇角似笑非笑:
“老赵,你这是捧杀我啊。”
“你们不是早跟建工集团谈妥了?人家财大气粗、背景硬朗,又有你赵家撑腰。”
“这趟浑水,你们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赵瑞龙心头一闷,烦躁直往上涌。
他实在想不通——高令山怎么像长了千里眼?
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他掐准了脉门。
没错,他确实绕过中间人,直接托赵立冬牵线,和陈泰敲定了初步合作。
这事连合同草稿都没落纸,知情的仅他与杜伯仲二人。
他下意识又瞥了杜伯仲一眼。
这时候。
赵瑞龙胸口像堵了团湿棉絮,沉闷又刺挠,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
瞥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发暗的眼神,高令山心里有数——火候到了。
客套几句,转身就走。
车一拐出视线,杜伯仲额角青筋直跳。
刚才赵瑞龙那眼神扫过来时,像把钝刀子刮过脊背——他分明察觉到,对方已把自己当成了可疑之人。这哑巴亏,吞得他牙根发酸。
杜伯仲清楚得很:赵瑞龙本就心眼窄、脑子直。
再被高令山三两句点拨,哪还容得下半点信任?
想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杜伯仲肚子里的火苗“噌”地窜起老高。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他压低声音开口:
“赵公子,高令山这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您留。”
“您亲自递台阶,他倒好,甩脸子、打机锋,摆明了没把您当回事。”
“要不要找个由头,让他尝尝滋味?”
赵瑞龙斜睨他一眼。
《墨菲定律》里讲的“投射效应”,此刻正活生生在他脑子里上演——
心里刚埋下猜忌的种子,看谁都像在演戏。杜伯仲越急着表忠心,他越觉得那话里裹着钩子。
可眼下还得靠他办事。
赵瑞龙摆摆手,语气冷淡:
“算了。”
“高令山不是软柿子。”
“先不说他老子高育良坐镇高位,单是咱们美食城那点生意,就得看他脸色吃饭。”
“再说那个钟家的张小艾,跟小高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钟家那潭水,我连脚都不敢沾——这事,往后拖!”
杜伯仲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应了个“成”。
顿了顿,又试探着问:
“对了,刚接来的那对渔家双胞胎……”
“您之前吩咐过,要亲手开包。要不,今晚就安排?”
赵瑞龙心头警铃微响,面上却不动声色。
抬手一挡:“先放一放。”
“你先把她们的规矩教透。”
“还有——那俩姑娘是上等货,你手脚放干净点。”
杜伯仲眉心一拧。
他没想到,赵瑞龙疑心竟重到这个地步。
看来往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