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山驱车驶远,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冷峭的弧度。
赵瑞龙敢打他超市的主意?那就别怪他反手扎针。
更别说杜伯仲那副嘴脸——吃相难看、手段腌臜,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是他替赵瑞龙擦的屁股、铺的路。
仗着对剧情脉络的熟稔,他这一记挑拨,足够让两人之间裂开一道缝。
缝隙越大,他腾挪的空间就越宽。
回到京海当晚,欧阳菁的电话就来了。
“高总,这笔贷款可是我豁出去脸面才敲定的——总行那边,我鞋跟都磨平了。”
“只盼您生意红火,也别让我这张老脸白贴了。”
若不是高令山,若不是欧阳菁亲自奔走,这么快放款?门儿都没有。
高令山声音沉稳:“多谢欧阳行长。”
“您放心,我比谁都盼着它蒸蒸日上。”
“将来您会明白,今天这步棋,是您这辈子最亮的一招。”
“合作愉快。”
陈书婷也一同返程。
资金落袋,整盘棋终于能落子了。
几位元老被紧急召集开会。
开元大厦虽已签下,但还在硬装阶段,暂时还得挤在超市那间老会议室里。
可众人落座后,气氛悄然变了。
几个女人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手腕——
那里,赫然多了一块样式相同、表带微闪的手表。
目光交汇一瞬,彼此心照不宣,齐刷刷转向坐在中央的高令山。
陈书婷心里直摇头:
钟小艾和孟钰那儿,怕也收到了吧?这人送礼怎么跟批发白菜似的!
她倒无所谓,可那两位背后站着什么分量,谁不清楚?
要是哪天知道这礼物是“统一定制款”,怕是要当场笑出声来。
想到这儿,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里浮起一丝促狭。
高令山摸了摸鼻梁——
糟了!
图省事全选了表,倒忘了人情往来最忌雷同。
但他很快挺直腰背,神色如常:
呵,送你们东西,还挑三拣四?讲不讲理了!
这点小波澜转瞬即逝。
倒是新来的那人,惹得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高令山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朗:
“给大家引荐一位新伙伴。”
“卓越地产的李国海。”
“不过从今往后,公司改名叫高山地产。”
“雪雁,贷款到账后,立刻向高山地产注资三千万。”
“这次京海土地公开拍卖,咱们也进去凑个热闹。”
除李国海早有耳闻,其余几人皆是一怔。
进军地产?高总这步跨得未免太大了吧!
可转念一想——
公司一天天壮实,谁不欢喜?
何况外头早传疯了:京海楼市要起飞,遍地都是金疙瘩。
孔雪雁颔首应下。
稍作停顿,她抬眼道:
“高总,有件事得提个醒。”
“七家门店账上,压着六七千万货款没结。”
“吕州拓展的消息一散出去,风声就变了。”
“有人放出话来,说我们是挪用供应商的钱去扩地盘。”
“这几天,好几家供货商绕着弯子打听,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月底还有十来天,货款支付期眼看就到了,不少供货商在旁敲侧击,想摸摸咱们的底——这钱,到底会不会准时到账?”
“要不要主动说明一下?”
高令山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解释!”
“压款,本就是行内默认的规矩。”
“我们才压满一个月,就有人坐不住了?”
“愿意合作,就踏踏实实把货供好;心里打鼓,趁早另谋出路——那笔货款我压根没动过,否则哪至于去银行贷款周转!”
孔雪雁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性。
见他眉头拧紧、嗓音发沉,立刻接话缓和:
“其实也不是所有供应商都在问。”
“几家大厂稳得住,倒是一些小厂子反复来电,语气里全是焦灼。”
“他们盘子小、现金流紧,答应压款时就咬着牙签的字。要是到期拿不到钱,别说利润,连工钱都可能发不出来。”
高令山抬手一挥,毫不迟疑:
“那是他们自己的账本,不是我们的责任。”
“前阵子扩张太快,为赶工期拉进来一批小厂,现在看,反倒最难协调。”
“货款这事你别操心。”
“真有人跳出来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