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这个月,盯他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犯不着拿命去赌。”
“话我撂在这儿,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高令山说完,一直没出声。
陈金默也没吭气,只是两只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隐隐跳动。
他眼睛赤红,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抬起来时,嗓音沙哑得厉害:
“老板。”
“我懂您的意思。”
“可男人活着,有些事,不干,骨头就软了。”
“当初她要是真打了孩子,我可能恨她——可那也是人之常情。”
“没想到啊……”
“在那种日子里,她还是把瑶瑶生下来了。”
“她给了瑶瑶命,就是给了我一家活路。”
“这恩,这仇,我陈金默,必须亲手还。”
高令山没再劝,只点点头,朝老城区方向抬了抬下巴:
“老钢铁厂。”
“我估摸的,你去的话,多带双眼睛,少带脾气。”
陈金默应了一声,默默回头看了眼自家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