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狂妄,而是底气。
他真觉得,凭自己的路子、手腕和格局,往后挣的只会更多、更稳、更敞亮。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京海,街角一家烟酒小铺。
公用电话机旁,徐江额角冒汗,手指哆嗦着拨通赵立冬的号码,声音压得又急又哑:
“领导……是我,小江!”
“……”
“您先别挂!就一句话,听我说完!”
“我真被逼到墙角了,才来找您!”
“您心里有数——我手上攥着什么。”
“我要是栽进局子里,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
“不不不,真不是威胁!”
“现在满城都是便衣,我连影子都不敢露。真进了号子,我不敢保证自己咬得住牙——我不是烈士,扛不住刑讯那套!”
“这样,领导,我也不多要。”
“您帮我弄出京海,只要跨出这道城门,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您看行不行?”
听筒那头,赵立冬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明白,这事没得选。
沉默片刻,他开口,嗓音冷硬:
“明天,我安排人送你走。”
“……”
“怕什么?”
“既然答应了,就有万全之策。”
“全市公安明天统一参加表彰大会,警力全调去会场,空档就在那时。”
“到时候,有人接应,有人掩护。”
“等通知。”
电话挂断。
赵立冬盯着窗外沉沉夜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
“这人,必须永远闭嘴。留着,就是悬在头顶的雷。”
小卖部里,徐江长舒一口气,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松动了。
可一想到儿子躺在太平间里,他喉头一哽,火气直冲天灵盖。
临走前,这笔血债,非讨回来不可。
他抹了把脸,迅速拨通陈泰的号码:
“泰叔!是我,徐江!”
“上次求您救命,您没松口……”
“行,怪我胃口太大。可如今,我儿子没了,我也快完了。”
“这仇,我亲手报。”
“明天,让那个杀我儿子的人,来见我。”
“我跟他,当面清算。”
陈泰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对面正低头沏茶的高启强,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缓缓道:“好。”
“这才像话!”徐江一拍桌子,声音震得玻璃罐里的瓜子都跳了一下,
“地点我定好,明早八点前,给您回电!”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连柜台上的两块钱零钱都没掏。
小卖部老板追出门骂了半条街。
电话挂了,陈泰坐着没动,神情有些恍惚。
高启强迟疑着开口:“干爹,出什么事了?”
陈泰没应声,静了几秒,掏出手机,拨通祁同伟的号码:
“祁局,有件急事,向您汇报……”
入夜,茶馆雅间。
祁同伟约了高令山喝茶。
他清楚,这位师弟已彻底放开手脚——新开的超市天天爆满,六家新店正在抢工赶装,不出半月,就要齐刷刷开门迎客。
就连赵瑞龙都亲自登门托事,祁同伟对这个师弟,愈发刮目相看。
“师弟,”他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笑意微沉,“你之前提过,要收拾徐江?”
“今儿,师哥给你露一手——让你瞧瞧,我这把老骨头,还剩几分锋芒。”
“这次,我亲自收网,务必钉死他。”
高令山垂眸吹开浮叶,闻言抬眼,目光略带意外:
“人,有下落了?”
祁同伟:
“目前还没收网,但关键突破口已经撕开。只要不出岔子,明天就能把徐江摁死在局里。”
高令山一听这话,眉梢微扬,略一琢磨,心里便有了数。
他嘴角一翘,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口气这么硬气?”
“该不会……是陈泰那边漏了风声吧?”
祁同伟身子微微一偏,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那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软肋时,下意识绷紧的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化成一声轻叹:
“有时候真觉得你耳朵长在了我后脖颈上。”
“怎么我刚动念头的事,你倒先闻着味儿了?”
高令山嗤笑一声,